“敗家娘們，啥玩笑都敢開！”二苟給香蓮遞去一個埋怨的眼神。
二苟的母親看了小年輕們相互之間的互動，也跟著笑了。
見二苟只買了三串麻油粑粑，香蓮當場生氣了，“你給孩子們買了，我吃啥?”
“這是小孩子們吃的東西，你湊什麼熱鬧！”二苟手裡抱著小女兒玉珊，他從玉書那一串取下一個粑粑給她舔上面的糖。
“二苟，虧得我給你生了西個女兒，天天跟你下地幹活，我就連吃一串麻油粑粑的資格都沒有了？”香蓮撅著嘴巴，像個小女孩一樣生氣了。
鳳嬌正拿著粑粑給陽陽吃，聽她這麼一說，笑了，“嫂子，你自己掙錢，想買就買！”
“香蓮嫂子，二苟大哥不給你買，你就自己買唄，你不也賺錢麼？哪像我們不賺錢，想吃也買不起！”紅豔在一邊說風涼話。
這時興國才想起也應該給紅豔買一串，他沒有問紅豔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錢給她，“紅豔，拿著，想吃什麼，你自己買吧！”
看到錢，紅豔立即笑了，接過錢，在手裡揚了揚，“嫂子，我沒去幹活都有麻油粑粑吃了，你也別苦著自個啊！”
氣得香蓮首接從二苟兜裡掏出五毛錢，“老闆，給我買兩串！”
拿著兩串粑粑，香蓮給了一串給婆婆，自己留下一串。
吃完麻油粑粑，他們來到了一個賣童裝的攤位。擺攤的人說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，穿的還都挺洋氣的，一看就是外地人。
他把衣服擺在地攤上，隨便大家選，衣服上標有價格，不講價。
鳳嬌給曉雅和陽陽一人買了一套，曉雅那一套裙子五塊錢，陽陽一件衣服和一條褲子，三塊錢。
興國給長榮買了一條短褲加一件T恤，一起花了三塊錢，給妞妞買了一條裙子兩塊五。
就在這時，紅豔的女兒小雨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一套粉色的連衣裙，小手輕輕摸著上面的繡花：“舅舅，這個好看......”
紅豔連忙拉回女兒的手：“小雨聽話，咱沒錢，不能買。”說著在她背上輕拍了一下。
興國看著小雨瞬間黯淡的眼神，又瞥見紅豔洗得發白的衣角，心頭一軟：“老闆，把這套也拿上。”
付錢時他才發現，那套裙子竟要五塊錢。既然給小雨買了，總不能虧待了小天。他咬咬牙，又給小天選了套藍色的短衫短褲。
紅豔的眼圈微微發紅，默默把懷裡的妞妞往上託了託，騰出一隻手來牽住小天：“我來抱妞妞，你牽著孩子們別走散了。”
一旁的香蓮碰了碰丈夫的胳膊，壓低聲音：“瞧見沒？興國真是難得，養著大姨子一家，還這般捨得。”
二苟咂咂嘴：“確實是個厚道人。一般人真做不到他這麼大方。”
鳳嬌站在不遠處的雜貨攤前，假裝在挑選針線，目光卻始終追隨著興國。看著他為紅豔的孩子們付錢時那溫柔的神情，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緊了。
“鳳嬌，你看這花布多好看。”香蓮熱情地招呼她。
鳳嬌勉強笑了笑，目光卻不自覺地又飄向興國——他正彎腰給小雨整理新衣的領子，紅豔站在他身旁，懷裡的妞妞伸手要抓他的耳朵，他笑著躲開。
那畫面，竟像極了一家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