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兩人幾趟就把對面搭棚子的材料都搬到了這邊。
二苟拿起一個大木棍削尖,插進地面,隨後他扶著木棍,興國拿起一個錘子往裡捶打。
香蓮和鳳嬌一人拿起一把鐮刀去附近的山上砍些竹子下來。等下剖開用於捆綁搭棚子用的木頭和杉樹皮。
兩人一前一後,並不急著去砍竹子,九月的南方是碩果累累的季節,路邊,山上高粱泡,蛇莓,野酸棗,錐栗,到處都是這些野果。
鳳嬌伸手從路邊的一顆酸棗樹下撿了幾顆酸棗放進嘴裡,酸棗雖然熟透,甚至掉到地上,但還是酸得人牙齒咯咯作響。
儘管如此,鳳嬌卻沒有表現出來,隨手拿起一顆遞給了香蓮,”嫂子,這酸棗熟透了,好甜!”
“甜,你騙我的吧?酸棗就算熟了,也是酸得人掉牙齒,我不吃!”
“真的好吃,特別甜!”鳳嬌笑著硬是遞給她一顆。
見鳳嬌說的如此信誓旦旦,香蓮這才勉強接過酸棗,剝開上面一層皮,半信半夜放進了嘴裡,“哎呀,咋那麼酸啊!”
香蓮酸得齜牙咧嘴,緊閉雙眼,臉都變形了。
“鳳嬌,你,你……”香蓮雖然嘴裡說著難吃,可她沒吐,酸棗在嘴巴里含了一會兒後,嘴巴很快適應了酸棗的酸。
鳳嬌看著她那樣子,“咯咯”大笑起來。
這一刻,鳳嬌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無慮無憂的時光。不得不說,拋棄一切世俗,這樣的日子還是挺開心的,
兩人繼續往山上爬,爬到一片竹林子,一人砍了一小捆竹子這才又回到了承包地裡。
兩人一路走,一路笑。
遠遠的,二苟就聽到香蓮笑呵呵的聲音,自從承包了這些地,生活有了改善以後,香蓮像個小姑娘一樣,嘴角總是掛著笑。
“笑啥呢,喝了傻老婆尿啦?”二苟見他們笑,忍不住打趣。
“我倆撿了些酸棗回來犒勞你倆!”說著, 香蓮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酸棗。
她拿起一顆,剝開皮,塞進了二苟的嘴裡。二苟齜牙咧嘴,香蓮一個勁給他使眼色。二苟轉而點頭,“嗯,這棗子好吃,不錯,很不錯!”
香蓮示意鳳嬌照做,鳳嬌拿起一顆酸棗,剝掉上面的皮,塞進興國嘴裡。
興國的臉當場變形,“這啥東西啊,吃了這酸棗,中午連豆腐都吃不了了!”
二苟一首忍住不笑,這一刻, 終於“哈哈”大笑起來。
香蓮和鳳嬌捂住肚子笑,“呵呵,想不到,你們也這麼容易上當啊!”
“這美人計,誰能抵擋得住啊,我倆又不是廟裡的泥菩薩。”
興國說完,眼睛似是無意地掃過鳳嬌泛紅的臉頰,隨即低頭繼續捶打木樁,只留下幾聲爽朗的笑融進風裡。
鳳嬌覺得耳根發熱,忙蹲下身去整理那些剛砍回來的竹子,試圖掩蓋內心的慌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