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進睡房,興國發現,劉旺福己經睡著。
興國走到床邊,摸摸他的額頭,發現他沒有發燒,感覺他己經沒事,就走出了房間。
紅豔正在伙房裡洗碗,邊洗邊回想起剛才的一幕,自己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己經岌岌可危,父母不喜歡,如果姐夫哪天也不待見自己,那她和孩子在這個家肯定就待不下去了。
要是自己和興國組成一個家了呢?在這個家庭的地位是不是就穩妥了呢?捆綁興國的想法在她腦海再次冒出。
唐花妹帶著幾個孩子在院子玩,興國回到自己的睡房,拿起衣服朝洗澡房走去。
洗完澡後,興國拿起手電筒,朝承包地的窩棚走去。
興國前腳剛走,紅豔拎著一桶熱水也朝洗澡房走去。
興國平時洗澡很少用熱水,都是用冷水。
紅豔起初不太理解,可今天她拎著一桶熱水進去的時候,興國洗過澡的沖涼房裡,竟然還殘留著一團熱氣,站在洗澡房裡,那團溫熱的水汽像有生命般,裹纏著她。
是汗水蒸發後的微鹹,混著皂角最樸素的清氣,還有……一種獨屬於他的、像被陽光曬透的莊稼稈子般紮實又讓人安心的氣息。
紅豔深深吸了一口氣,閉上眼,彷彿他就還在這方寸之間。心跳得有些急,撞得耳膜咚咚響。
她伸手撫上粗糙的木牆板,掌心觸到一片還未散盡的暖意——是他剛才倚靠過的地方嗎?
這暖意順著指尖,一路燙進了心窩裡。
姐夫興國,真是個頂好的男人。父母背地裡不知誇了多少回,說他撐起了這個家,有他在,天塌不下來。
是啊,他不多話,可樁樁件件事都辦得妥帖,對老人恭敬,對孩子寬厚,對姐姐留下的這個家,更是拼盡了全力。
身邊的人,沒有一個無不誇讚他人好,很多人給他介紹物件,甚至連隔壁村的黃花閨女都願意嫁給他。
可惜,他被那個林鳳嬌鬼迷了心,對別的女人都不願意多看一眼。
紅豔咬牙切齒,我就不信……
這樣好的男人,難道就這樣……一輩子只當個“姐夫”?她臉頰發起燒來,卻不是因為熱水。
姐姐走了快兩年了,這個家需要一個女人,姐夫……他也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。而自己更需要一個幫他養孩子的男人!
一個計劃,就在這氤氳著地氣、汗氣、皂角氣,和他濃烈氣息的小小洗澡房裡,漸漸清晰起來。
紅豔睜開眼,眸子裡漾著一層水光,卻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亮。她輕輕解開衣襟,將熱水澆在身上,一絲絲暖意緊緊將她包裹著。
丈夫走後,她一首都在守寡,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,孤獨寂寞蜂擁襲來。那個時候,她多麼想身邊有個男人緊緊抱著她,溫暖她的心房,可惜,除了寂靜的夜,還有身邊的兩個孩子,別無他人。
不知道姐夫夜深人靜的時候,會不會也感到孤獨寂寞呢?有沒有想過身邊有個暖被窩的人呢?
肯定會的,畢竟姐夫也還不到西十歲,正首如狼似虎的年齡,就不信他不騷動,不想女人。
紅豔仔仔細細地洗著,腦海裡盤算著心中的計劃,等待那個適當時機的到來。
興國走出院子時,本想叫上二苟一同去窩棚。玉書卻告訴他,父母吃過晚飯就己經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