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奇怪的是,這麼氣派的店,門口卻冷清得很。
一個顧客都沒有。
美嬌站在門口,往裡探了探頭,有些遲疑:“這店……能進嗎?這裡的東西應該都很貴吧?”
“咋不能進?開門就是做生意的。買不起,還不能看嗎?”興家嘴上硬,腳下卻也有點發虛。
他在農村長大,泥腿子一個,進城次數有限,這種裝修的店,他以前只在路過的時候遠遠瞟過一眼,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走進去。
正猶豫著,店裡傳來老闆的聲音:“站在門口乾啥?進來看看唄。”
老闆正坐在一個桌子前喝茶。
兩人猶猶豫豫推門進去。
門一開,一股熱氣撲面而來——店裡居然裝著空調。
三月份的天氣,外頭還有些涼,裡頭卻暖烘烘的,空氣裡飄著一股說不清的香味,不是煙味,倒像是女人家擦的那種香粉。
櫃檯後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,見兩人進來,也不起身,就那麼打量著他們。
這人五十來歲,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裝,袖口挽得整齊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鼻樑上架著副金絲邊眼鏡——不像個開店的,倒像個坐辦公室的幹部。
“買菸還是買酒?”他開口了,聲音不高不低,帶著點漫不經心。
其實他坐在裡面,透過玻璃窗看他們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了,所以,他才開口招呼。
按照他平時識人的經驗,覺得兩人是他店裡的潛在客戶,所以,他們推門進來的時候,他立馬招呼。
興家站在櫃檯前,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哪兒。貨架上那些煙,他大半都不認識,只認得“中華”“牡丹”這幾個牌子。
酒就更不用說了,一瓶瓶洋文標籤,看著就唬人。
“老闆,我們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想買點東西。”
興家很心虛,美嬌跟在後面,也是唯唯諾諾,不知如何開口。
“廢話,來我這兒不買東西,難不成是來串門的?”中年男人笑了一聲,半開玩笑半認真的一句話,打破了尷尬的氣氛。
他從櫃檯後面站起來,走到他們跟前,“買什麼?送人還是自己用?”
這話問得平常,可興家聽著,總覺得裡頭大有文章。
他猶豫了一下,試探著問:“自己用咋說?送人又咋說?”
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又看看他身邊的美嬌,忽然笑了,試探問:“頭一回來城裡辦事吧?”
興家臉上一熱,點了點頭,這老闆有火眼金睛。
“怪不得。”中年男人繞過櫃檯,走到貨架前,隨手拿起一條煙,“自己用,就買這個。紅塔山,硬盒的,價格便宜,一條夠你抽一陣子了。要是送人嘛……”他把煙放回去,轉過身,“那就不一樣了。”
老闆的話意味深長,美嬌頓時捕捉到他說一半,藏一半話的表情,“咋不一樣?”美嬌忍不住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