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家接過那張紙,心裡頭熱了一下。
“周老闆,這……”
“拿著吧。”周老闆端起茶杯,又呷了一口,“我這店開了快兩年,來來往往的人見得多了。你們倆,我看著實在,能幫一把是一把。去吧,別耽誤。”
兩人出了門,陽光照在臉上,還是那麼晃眼。
美嬌捏著那張紙,小聲說:“土狗,你說這周老闆,為啥對咱們這麼好?”
興家想了想,搖搖頭:“不知道。興許是覺得咱倆傻,可憐咱;興許是圖以後生意。不管咋說,這情分,咱得記著。”
他把那張紙摺好,放進貼身口袋。
然後抬起頭,看著不遠處那扇大鐵門。
“走,再去會會那個馬大叔。”
美嬌攥著那個信封,心裡很是氣憤,卻也無奈。
中午兩人在街邊隨便吃了個粉填飽肚子,一到上班時間,兩人趕緊來到化肥廠。
興家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門衛室的門。
那個門衛大叔還保持著早上的姿勢——兩條腿翹在小凳子上,身子陷在椅子裡,一張報紙遮著臉,只露出半截花白的頭髮和一隻搭在扶手上的手。
報紙一角微微顫動著,人沒睡著,就是懶得搭理他們。
興家往前走了兩步,站在桌子跟前,清了清嗓子:“馬大叔。”
聲音不大,生怕惹怒對方。
報紙沒動。
“馬大叔,”他又叫了一聲,聲音大了點兒,“我們是從蓮花鄉來的,想跟您打聽個事兒。”
報紙終於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雙眼睛。那眼睛不大,眼珠子渾濁,可眼白上爬著幾根血絲,往上一翻,先把人從上到下剮了一遍。
“咋又是你們?”他把報紙往肚子上一拍,人沒起來,腳也沒放下來,“不是說了麼,不在!聽不懂人話?”
美嬌在後頭氣得臉都紅了,張嘴想說什麼。
興家一把按住她的手腕,臉上堆起笑,往前又湊了半步,把那個信封往桌上一放——不偏不倚,正放在那攤開的報紙上面。
“馬大叔,剛才走得急,忘了跟您老打個招呼。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,您別嫌少,就是點兒茶葉錢。”
馬大爺的眼睛往下斜了斜。
信封口開著,露出一角發黃的厚紙。那紙的顏色,他認得。
他愣了一愣,眼珠子轉了轉,又抬頭看看興家,再看看美嬌,喉嚨裡咕嚕了一聲,像是在嚥唾沫。
然後,他動了。
先把腳從小凳子上放下來,兩隻腳在地上找了找鞋,趿拉上;再把報紙往旁邊一推,露出那張桌子;最後,他伸出兩根手指,往信封裡一探,夾出那張單子。
——看一頭低
。”行商源富,條兩,煙華中“
。了大瞪子下一子珠眼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