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，陽陽的哭聲漸漸小了，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，最後徹底安靜下來。
翠玲他們就睡在隔壁房間。陸母見陽陽己經睡著，敲了敲中間的隔斷木牆，“你倆也睡吧，陽陽己經睡著。
翠玲鬆了口氣，站起身：“媽，您也快歇著吧。”
陸大力把煤油燈擰到最小，暖黃的光映著兩人身影。他伸手摟住翠玲的腰，把人往懷裡帶：“累壞了吧，快躺會兒。”
翠玲靠在他懷裡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泥土和汗味，疲憊一下子湧了上來：“嗯，累死了，明天還要買一堆東西。”
“有我呢，不怕。”陸大力吻了吻她的額頭，輕輕撫著她的後背，“早點睡，養足精神。”
兩人相擁躺在床上，翠玲很快眼皮發沉，睡意襲來。
陸大力血氣方剛，卻沒那麼快睡著，側身看著她的側臉，月光從窗縫漏進來，落在她睫毛上，像撒了一層碎銀。
他心裡甜滋滋的，想著過幾天的婚禮，想著往後和翠玲的日子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。
等陸母睡下後，陽陽睜著圓溜溜的眼睛，看著西下漆黑一片，想哭，卻又不敢哭。他知道，媽媽不在身邊，哭也沒用。
想著姑姑就在隔壁，他悄悄爬了起來，慢慢挪到床邊溜下床，摸索著，朝隔壁房間走去。
此時的陸大力睡不著，把翠玲搖醒。翠玲“噓”了一聲，指了指隔壁。
他們睡的是個木床，翻個身，床板都能發出咯吱聲。
可陸大力渾身燥熱，己經管不了那麼多，粗糙的手掌順著她衣襟探進去，掌心滾燙，貼著她腰側的肌膚往上摩挲。
翠玲身子一顫，輕輕推他，壓低聲音：“陽陽剛睡，媽也在隔壁……”
“他們都睡著了。”陸大力嗓音發啞，嘴唇貼著她耳垂，熱氣噴薄，“我想要你。”
翠玲耳根燒起來，心跳咚咚的，又推了他一下，沒推動。他那雙手像是帶著火，燎得她渾身發軟。她咬住唇，不敢出聲，只拿眼睛嗔他。
陸大力被她這麼一看，心裡那團火更旺了，翻身覆上來，木板床立刻“吱呀”響了一聲。
兩人同時僵住。
隔壁傳來陸母翻身的聲音，床板跟著響了幾下，又安靜了。
翠玲緊張得屏住呼吸，等那邊沒動靜了，才鬆口氣，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，用氣聲罵：“幹嘛，讓你輕點！就這麼急不可耐！”
陸大力低頭蓋住她的嘴巴，把她的話堵回去。這回他學乖了，動作慢下來，一點一點，像拆開什麼珍貴的物件。
被子窸窸窣窣地動，每一下都放得極輕。月光在窗縫裡忽明忽暗，照著翠玲半闔的眼，睫毛溼漉漉地抖。
她被他吻得迷糊，意識浮浮沉沉，手不自覺地攀上他肩膀。兩人呼吸交纏，一個比一個燙。陸大力額上沁出薄汗，滴在她頸窩裡，她癢得縮了縮脖子，又被他扣住腰拉回來。
他耐著性子，一點點磨，等那陣最急的勁兒過去，才要往前——
“姑父！不許你打我姑姑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