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豔來到集市這段時間,整個人都變得開朗。
以前在劉家村的時候,她渾身每個細胞都充滿了怨氣,像誰都欠她錢似的,興家看到她十分怵她,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,兩人關係融洽多了。
人也許就是這樣,日子過順了,心情好,與人相處起來,自然就沒有了那麼多的斤斤計較,反而多了許多坦誠和包容。
興家吐槽她,她也不生氣,反而覺得搞笑。
三人關門下班回家。
美嬌煮飯,紅豔擇菜。見興家一回到家癱坐在椅子上,什麼活都不幹。紅豔看不下去了,把青菜往他面前一擱,“幫我把菜摘了,我洗別的菜去!”
“哎呀,嫂子,你咋就見不得我休息一會兒,做飯菜本來就是你們女人家的事!”興家躺在木椅子上,有氣無力埋怨。
“興家,你可不能跟你哥一個德性,誰告訴你,做飯就是女人的事?男人不吃飯麼?”紅豔把菜籃子扔在他面前,頭也不回朝伙房走去。
“男人娶媳不做飯,娶來做什麼?”
“你娶媳婦就是為了讓她做飯的?”紅豔白了他一眼,這個小叔子看著挺大氣的,但那思維還停留在封建社會,比他哥還大男子主義。
美嬌在灶邊聽著,手裡的鍋鏟一停,立刻笑著站到紅豔這邊:“興家你這話就不對了,現在什麼年代了,還分什麼男人女人的事。大家都累一天了,搭把手怎麼了?”
她往紅豔身邊靠了靠,語氣帶著幾分得意:“嫂子說得對,你別想偷懶。”
興家一看連美嬌都幫著紅豔,頓時沒了底氣,磨磨蹭蹭從椅子上爬起來,不情不願地拿起青菜,嘴裡卻還不饒人:
“好好好,我摘我摘……我說林妹妹,自從我嫂子來了以後,我這待遇那是老太太過年,一日不如一日了。”
美嬌被他逗得笑出聲,眉眼彎彎:“那是我以前治不了你,現在有紅豔姐給我撐腰,我還怕你不成?”
紅豔在伙房裡聽得首樂,三個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,吵吵鬧鬧卻又熱熱鬧鬧,擇菜的擇菜,燒火的燒火,炒菜的炒菜,沒一會兒工夫,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就端上了桌。
一上桌,興家立馬化身乾飯人,筷子不停,碗裡堆得滿滿當當,吃得比誰都香、都快。
紅豔看著他這模樣,忍不住吐槽:“看吧,做飯的時候,比誰都話多;吃飯的時候,吃得比誰都多。以後這個飯啊,就該你做。”
“就是,做一鍋飯,你一個人能吃大半,我和紅豔姐就吃那麼一丟丟,以後你做飯,我們搭著吃一點就行!”
興家嘴裡塞得滿滿當當,含糊不清地嚷嚷,“你倆合起夥來欺負我,我要告訴向前大哥!”
“看吧,惡人先告狀了!我看你不應該姓王,改姓賴,賴皮的賴!”美嬌揶揄他。
“我看行!”紅豔贊成。
“我這是牆倒眾人推啊!”興家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。
晚飯過後,誰洗碗呢?平時,美嬌心情好的時候,都是她洗,心情不好的時候,讓興家去洗。
今天三人在,誰去洗碗呢?三人都不想動。
俗話說,一個和尚有水喝,兩個和尚抬水喝,三個和尚沒水喝。人少,活有人幹,人多,反而沒人幹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