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媛媛感受著腿上的字跡，眼底波濤洶湧。
「你還有意識？」
隋媛媛趕緊蹲下給這人把脈，只是短短幾秒鐘，她就閉上眼睛。
身體已經斷絕生機，就算是還有神智，只是意志力強大而已，撐到這個時候，已經是油盡燈枯。
再接下來，他不是變成怪物，而是死去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
那人張了張嘴，露出空洞的嘴巴，舌頭被連根拔起，沒辦法說話，只能發出沒有意識的嗚咽。
他顫抖著手指，急切地在隋媛媛的腿上輕輕滑動。
「殺了我們，求求你，我們不想變成怪物！」
說完，本來就強弩之末的身體，因為激動，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隋媛媛拿出銀針，想給他急救，卻被他抬手擋住。
他搖搖頭，費力抬起眼睛看向隋媛媛，眸中都是對死亡的渴望。
「啊！！啊啊！」
他連祈求死亡的聲音，都帶著破碎的沙啞。
隋媛媛死死咬著後槽牙的軟肉，直到嘴裡嚐到濃郁的血腥味，才控制住想要把那些畜生扒皮抽骨的衝動。
「好，我答應你！」
隋媛媛輕聲答應，那人的表情驟然一鬆，抬起手指，在她腿上寫了「謝謝」兩個字。
然後他指了指胸口的位置。
隋媛媛看懂他眼底的急切，伸出手摸索，終於在衣服夾層裡，找到一片布料，上面都是用血寫的名字。
密密麻麻的，字跡從整齊到後面的凌亂，再到不成樣子……
「放心，我會把這份名單帶出去，讓你們的身份昭告天下！」
聽著隋媛媛的話，那人咧嘴一笑，深呼吸閉上眼睛，等待著死亡的來臨。
明明殺了那麼多人，隋媛媛的心早就不會因為死亡而顫動。
哪怕她知道自己會死，也沒什麼感覺，爛命一條就是幹。
可看著眼前這個，迫切赴死的男人，她的手反而顫抖起來。
「放鬆，我的手法很快，你不會有痛苦的。」
隋媛媛的聲音很輕，緩緩伸出手，按在她早就熟悉的穴道上。
手指微微用力，指腹下跳動的脈搏越來越弱，男人的表情卻越來越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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