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菲利婭只是默默地盯著他手裡的藥劑,沒有再說話。
篝火噼啪作響,火星濺射到雪地裡,發出“滋”的一聲輕響,旋即湮滅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就在克萊因以為今晚的交流到此為止時,奧菲利婭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還記得半年前的切磋嗎?”
她的問題很突兀。
克萊因愣了愣,從那瓶喝完的藥劑上抬起視線。
他當然記得。
那場切磋,某種意義上,正是眼下這一切荒唐事的開端。
“記得,怎麼了?”
他反問。
奧菲利婭將擦拭乾淨的長劍歸鞘,抬眼看著他,那雙金色的眸子裡,盛著一絲純粹的、積壓了半年的困惑。
“你當時為什麼不用鍊金藥劑?”
她問得十分認真。
“我明明說過,可以使用任何能力。”
在她看來,魔法師的戰鬥,本就該是魔法與鍊金術的結合。
尤其是克萊因這種明顯在鍊金領域有不俗造詣的人,在那場對決中,卻從頭到尾只使用了純粹的元素魔法。
克萊因沉默了。
他看著對面少女那張寫滿“為什麼”的臉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該怎麼回答?
他沉默了許久,久到奧菲利婭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最後,克萊因抬起頭,迎上她的視線,給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答案。
“能夠威脅到你的鍊金試劑,原材料太貴了。”
“而且,那只是一場切磋而己。”
“不值當。”
奧菲利婭看著克萊因的眼睛,那雙眼睛在火光下清澈見底,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。
她沉默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