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菲利婭剛從臥室裡出來,覺得口中還留著點淡淡的澀意,便起身走到偏廳,拿起銀質漱口杯,倒了小半杯薄荷漱口水。
她低頭含住水,微微仰頭,喉間輕輕動了動,正俯身要往白石池裡吐,門簾忽然被人一把掀開。
“奧菲利婭大人!您看我這次提純的露水草——”
佩卡爾舉著個玻璃小瓶,興沖沖地闖進來,話剛說到一半,猛地剎住腳步。
她睜大眼睛,看著奧菲利婭側著身伏在池邊,唇角沾著晶瑩的水珠,正低頭將口中的水吐進池裡,又拿起素白的亞麻帕子,輕輕按了按唇角。
陽光落在她淺金色的髮梢上,連耳尖都透著點淡淡的粉。
佩卡爾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想起瑪莎唸叨過無數遍的孕期徵兆。
“您、您是不是不舒服?!”
她幾步湊過去,臉上寫滿了緊張,連手裡的藥草都忘了收,“是不是想吐?是不是小傢伙鬧您了?我聽瑪莎說,懷了孕的人都會犯惡心,吃不下東西!”
奧菲利婭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捏著帕子的指尖微滯,她怎麼也沒料到會被佩卡爾撞見,還好佩卡爾是個沒什麼經驗的鮫人,只覺得奧菲利婭是“孕吐”了。
不過饒是她素來沉穩,此刻耳根也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。
她首起身,將帕子隨手擱在臺邊,面上依舊是淡淡的神色,語氣聽不出異樣:“沒什麼,口裡發澀,漱漱口而己。”
“真的嗎?”
佩卡爾顯然不信,圍著她轉了半圈,眼神里滿是心疼,“您就是太要強了,不舒服別硬扛著呀!要不要我去叫老師回來?他配的止吐藥劑可管用了!”
她說著就要轉身往地窖跑,奧菲利婭連忙開口叫住她:“不必,真的沒事。”
可佩卡爾己經自動把這話歸成了“騎士的硬撐”,她用力點點頭,一副“我都懂”的樣子:“我明白我明白,您放心,我不多說!我這就去找老師,讓他悄悄配好藥送來!”
話音未落,人己經掀著門簾跑遠了,腳步噠噠的,比來時還快。
奧菲利婭站在原地,望著空蕩蕩的門口,握著漱口杯的手指緊了緊,耳根的紅意半天都沒褪下去。
又是好氣又是好笑,偏生這種事,半分都解釋不得。
沒過一刻鐘,克萊因就跟著佩卡爾回來了。
他手裡拿著個小小的白瓷藥瓶,眼底藏著點來不及壓下去的笑意,佩卡爾跟在他身後,一臉“我立了大功”的得意。
“我聽佩卡爾說你不太舒服?”
克萊因走到她身邊,語氣放得溫和,目光掃過臺邊的漱口杯,又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,心裡瞬間就透亮了。
“沒什麼大事,你別聽她大驚小怪。”
奧菲利婭別過臉,語氣帶著點沒處撒的彆扭。
克萊因轉頭對佩卡爾道:“知道了,藥我留下,你先回實驗室吧,提純的露水草待會兒我去看。”
“哎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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