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解決了嗎？
大概還沒有。
克萊因太清楚了。
今晚拆掉的，不過是浮在最表層的東西。
那些陣法、霧獸、甚至塞德里克本人，或許都只是整盤棋局裡最先被推出來的卒子。
王國軍遲遲不來，復國組織在帝國腹地悄無聲息地活動，還有邪神汙染——那種東西本不該出現在東境邊境。
每一條線單獨看都還不夠清楚，可當它們同時浮現，哪怕再遲鈍的人也能嗅出陰謀的氣味。
更麻煩的是，有些線恐怕己經伸進了王國內部。
東境連續數日求援，王都毫無回應。
奧菲利婭早在幾天前就發了傳訊，卻像石沉大海。
這絕不只是通訊被截斷那麼簡單。
那些手握權柄的人裡，或許有人正站在霧中，藉著一場邊陲的災難，等待他們想看見的結局。
可這跟克萊因又有什麼關係呢？
他不過是帝國南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貴族，祖上沒出過什麼大人物，自己也不在帝都的權力場上。
像這樣席捲整個帝國的陰謀，自有王座下那些大人物去頭疼。
他這人最怕麻煩，能不管的事就絕不主動伸手。
今晚出手，一半是為了驗證自己的鍊金術，一半是不想在奧菲利婭面前顯得太沒用。
對，鍊金術。
他微微仰起臉，任由夜風從領口灌進來，吹散了額前最後幾縷悶熱。
東境這一趟，他其實己經得到了最想要的東西。
以山川河流、大氣中自帶的魔力為陣基，管制一方天地，把整片東境都變成自己的煉成陣——這種手法，他從前只在理論中推演過，始終缺少一個成形的機會。
而塞德里克用在溫德米爾鎮上的那座霧陣，恰好補上了他最關鍵的那一環。
那人與霧氣同化，將自身意志鋪展到空氣與地脈之間，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異樣。
如果不是後來地底那道紫色陣紋主動啟用，克萊因甚至不敢確定霧中是否真的被人布了法陣。
這種如流水滲入土壤般的佈陣方式，他看了，想了，拆了，然後學了。
現在，整片東境都己在他的陣圖之中。
這比什麼賞金、封地、虛名都實在。
鍊金術到了他這種層次，每進一步都難如登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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