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層與第七層的交界處，是一片徹底崩壞的混沌地帶。
甚至連時間的流逝，都變得扭曲模糊。
唯有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祭壇，懸浮在這無盡的虛空亂流之中，散發著陰冷幽光。
祭壇之上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粗重的喘息聲如同野獸低吼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，那面一直懸浮在空中的水鏡，被一隻顫抖著，青筋暴起的手掌狠狠地拍成了粉碎。
晶瑩的碎片化作光雨消散，卻無法帶走那幾人心頭如山般的陰霾與憤恨。
蘇辰立於祭壇中央。
他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龐，此刻早已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五官猙獰，雙目赤紅如血，彷彿要滴出血淚來。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，一口鋼牙幾乎都要被咬碎了。
那是怒，是恨，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憋屈！
“為人作嫁，真的是為人作嫁啊！”
蘇辰仰天咆哮，聲音沙啞而淒厲，震得周圍的虛空亂流都在激盪。
“我們費盡心機，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，甚至動用了天災本源，才解開了那第六層的封印！
“那是九尾天狐！”
“是太古年間禍亂天下的絕世妖后！”
“是神尊巔峰的大凶！”
“本以為她能魅惑葉天，亂其道心，毀其根基，將其變成一具行屍走肉可結果呢？！”
蘇辰的手指死死地扣進祭壇的石縫裡，指甲崩斷，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。
“結果她居然跪了！她居然給葉天當了奴才！”
“甚至還成了葉天手中的一把利劍！”
“我們這是在幹什麼？我們這是在給葉天送機緣！送幫手！送造化啊！”
這一刻，蘇辰的心態徹底崩了。
不僅是他，一旁的閻魔太子，寂滅骨皇等人，也都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。
他們原本以為是一場完美的借刀殺人，坐山觀虎鬥。
誰曾想，老虎沒咬死人，反而變成了人家家裡看門的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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