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顆懸浮在無盡殘骸之中的黑暗眼球。
似乎對眾人的絕望反應，感到十分滿意。
那道猶如虛無之痕般的狹長豎瞳。
在這一刻竟然極其詭異地，微微彎曲了起來。
這種彎曲的弧度，活脫脫就像是一個人類在放肆地嘲笑。
這抹笑意出現在一顆沒有五官的獨立眼球上。
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森然。
任何看到這抹笑意的生靈，都會在瞬間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毛骨悚然。
通體生寒的感覺如同千萬條毒蛇，順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脊椎骨瘋狂地向上攀爬。
就連周圍那些早已失去生機的星辰碎塊。
都在這抹笑意的波及下悄然化作了最細微的齏粉。
天地間的所有法則，都在這顆眼球的笑容面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痛苦呻吟。
這顆黑暗眼球高高在上，宛若俯瞰著圈圈螻蟻的無上蒼天。
它根本不去理會那些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意志，癱軟如泥的九嬰帝君等人。
對於它這種層次的禁忌存在而言，那些所謂的天災不朽天驕，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欠奉。
那道猶如虛無之痕般的豎瞳緩緩轉動。
它將那足以讓大千世界沉淪的恐怖視線，完完全全地轉移到了虛空中央的葉天身上。
這道視線彷彿帶著跨越萬古歲月的重量，上上下下地將一襲白衣的葉天細細打量了片刻。
整個地獄之路盡頭的空間，都因為這道視線的移動而發出了劇烈的扭曲聲。
短暫的死寂過後。
那道疊加著兩種截然不同音色的古老聲音，再度在破敗的虛空中隆隆響起。
“萬古混沌體……”
這聲音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，饒有興趣的玩味意味。
“一百零八道法則徹底歸一。”
“甚至，連無上帝道的雛形都已然初生。”
那聲音猶如宏大的天雷，在每一個人的耳畔轟然炸響，震得虛空壁壘都在瘋狂地戰慄。
“難怪本座那具用來行走的皮囊，會在你這黃口小兒的手上吃了這麼多的虧。”
黑暗眼球那微微彎曲的豎瞳中，流轉著看穿一切虛妄的深邃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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