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……”我剛要開口，目光就透過門縫，見他正一動不動地站在我那幅素描面前，一邊搖頭一邊嘆息。
這讓我本就緊張的心情，更是緊繃到了頂點。
也顧不上打擾他，伸手敲了三下房門。
咚咚咚……
微弱的敲門聲，在安靜的室內異常響亮。
“進來。”張海超頭也不回，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語調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走了進去，徑直來到我的畫本前。
炭筆勾勒的線條，在光影中變得扭曲，上面的神女肖像，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碎——讓人莫名的壓抑和恐懼。
“張教授，我……”我想問他，我的畫為什麼會在他這，就被他給抬手打斷了。
他轉過身，英俊儒雅的面容緩緩映入眼簾，鼻樑上戴著細邊框的金絲眼鏡，一副高知禁慾的裝扮，像極了電影裡的斯文敗類。
我一眼就看呆了，不是因為他長得帥，而是……我發現他的眉宇間，竟浮現著一團若隱若現的黑氣。
這讓我瞬間想起，老人們說人倒黴要出事前，就是這副烏雲罩頂的模樣。
見我對他兩眼直勾勾，張海超不動聲色地打量我一番，最後停向了我的胸口，看得我很不舒服，有種被冒犯的感覺。
“姜同學，你的功底很好，畫畫也很有靈性，但……你知道，你這幅畫缺了什麼嗎？”
我強忍著不適，抬眼看向我畫的天女，天女神色哀傷，垂眸望著腳下的世人，似乎在猶豫著，要不要插手凡間的事。
這幅畫無論從構圖、筆觸以及神韻，怎麼看都是滿分。
見我不明所以，張海超手指骨節向上頂了頂鏡框，神色惋惜。
“原本，我還覺得你很有潛力，想將這畫送去參加國林美術獎，但可惜了，這是一幅不完美的作品，就算報送，也只是浪費名額！”
我眉頭一皺，國林美術獎？
那可是國內含金量最高的青年美術獎項。
是每一個學美術的人，擠破頭都想爭取的機會。
如果我沒記錯，張海超就是國林美術獎專家團的評委，能入他的眼，我的畫十有八九能夠拿獎。
有了這個獎項，我不僅能名聲鵲起、畫約不斷，還能大大增加保研的機會。
想到這，我心頭一動，瞬間就急了，舌頭都有些打結：“張、張教授，您能不能告訴我，我這畫到底差在了哪兒？”
我迫切地望著他，眼底全是對知識的渴望。
畢竟，這是我離成功最近的一次機會，必須牢牢握住。
見我真的急了，張海超意味深長地往我鎖骨上看了一眼，喉結微動：“你，真想知道？”
他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我，深邃的眼仁，彷彿是兩道黑色漩渦，只要被他盯上，就會不自覺地被吸引，墜入無底深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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