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狀,我冷不丁地嚇了一跳,正要低頭去找那根紅布帶子,一道涼氣呼的再次吹來,掀起我額前的碎髮。
紙人離我不過半尺,慘白的“臉”上沒有一絲血色,但那雙用墨點出的眼睛,竟像是活了過來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。
感覺是這個紙人在作怪,我渾身的汗毛“唰”地一下全豎了起來。
“碟……碟……”我拼命地想叫蝶衣,卻喉嚨發緊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紙人勾勒的嘴角,微微向上彎了一下。
我心頭一顫,差點沒當場嚇死,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,我聽到一陣幽幽的聲音,從紙人的方向傳來,叫著我的名字。
“姜雲升……姜雲升……”
這畫面實在太邪,就像紙人真的活了過來,伴隨著她的呼喊聲,我的意識開始變得不清醒。
我知道是這髒東西搞的鬼,用力地掐著大腿,劇烈的痛意讓我暫時保持清醒,我迅速轉過身,正要去叫蝶衣過來,一隻死沉的手就搭在了我的肩頭。
我肩膀一歪,然後就感覺到一股涼意,悄然地順著肩頭爬了下去,一直蔓延到我後背。
我暗罵一句,現在連紙人都那麼兇了嗎?
正想著,我手腕上的蓮花手鍊就晃盪了兩下,水浪聲響起的剎那,我肩頭就輕了一瞬,那股子涼意還在,可我明顯感覺輕鬆多了,應該是那玩意走了。
我暗自鬆了口氣,如釋重負地扭頭看去,就見女紙人直挺挺地靠在麵包車上,臉上的紅布好好的蒙著眼睛,根本就沒有起身和移動過,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個噩夢。
蝶衣正好來取打火機,見我發呆,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:“我讓你看著紙人,沒讓你這麼盯著啊,你眼睛不酸嗎?”
我這時終於回過神,哇的一聲叫了出來:“蝶衣,我剛才好像……好像見鬼了,但是又不像是鬼……”
我將剛才的恐怖經歷告訴了他,他越聽越臉色就越黑,吃驚地瞪大了眼:“應該是這附近的磁場出了問題,才讓你產生了幻覺,此地不宜久留,咱們還是趕緊把紙人化了吧。”
我用力地點點頭,跟他一起把幾個女紙人扛了過去。
剛把紙人擺好,蝶衣就拉著我一起,雙膝跪在了土地廟前,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紙灰飄飄上九天,災殃隨火化雲煙。
土地爺,鎖災關,保佑事主福壽全。
一送事主無病痛,
二送命中無災星,
三送歲歲享太平。
從此過後,百無禁忌,大吉大利!”
他遞給我一支筆,讓我把我室友的名字都寫上去。
我也不含糊,一言不發地接過筆,就在女紙人的胸口上,分別寫上了她們的名字。
見狀,蝶衣一邊念著她們的名,一邊手指麻利地夾起三張黃紙,點燃後在我和紙人頭上比畫幾下。
當火光劃過眼前,我突然聞到我姐的臭味,和燒香燒紙的味道混雜在一起,向著周圍的空氣瀰漫開來。
我還以為是我聞錯了,可下一秒,周圍的林子裡,就冒出了好多黑影,正慢慢朝我們的方向靠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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