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淵行陷入沉默,隨即,我清晰地感受到,一雙冰冷又無奈的眼睛,在我臉上掃視、停留了好幾秒,然後耐著性子緩緩開口。
“一般的鬼神跟人類處在不同的界,按理說,是無法用語言直接溝通的,特別是神明,很多事不可言明,只可意會。”
“若是夢到過世的先人,或者夢到神仙,不說話的,十有八九是真的,一旦開口說話,那必定是妖魔鬼怪在作祟。”
他難得跟我說這麼多話,我心裡雖不痛快,但還是認真聽講,不放過任何一絲有用的資訊。
聽著聽著,我就覺得不對勁了,既然鬼神不能跟人直接說話,那白淵行和陰玉眠又是怎麼回事呢?
他們為什麼能直接跟我溝通?
我仔細回想了跟他們接觸的全過程,似乎是透過一些紐帶和觸碰,才發生的連結。
比如六年前,一開始我也看不見白淵行,只能感覺到他每晚在我床邊徘徊。
自打我的血被牌位“吃”了之後,我就能聽到他的聲音,受他的蠱惑,還看到了他的手和符文。
那滴血,應該就是我和白淵行連結的關鍵!
至於那個陰玉眠……似乎是附體張海超後,觸碰到我的身體,打下陰火烙印,才能連結我的!
所以,鬼神想跟人類直接溝通,也是需要媒介或紐帶的。
只是每個人的不同罷了。
我感覺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,正激動不已,下巴就被兩根冰涼的手指輕輕板正。
白淵行正色道:“認真點!”
我整張臉都被他給控制著,不滿地瞪了面前一眼:“知道了……”
見我回過神,白淵行清淺的嗓音淡淡說道:“還沒想明白?土地神是想讓你幫幫他們。”
我反手指了指我自己。
我,一個普通人,何德何能可以幫助他們?
土地爺和土地奶還真是太看得起我……
我想不通,他們二老怎麼會找上我,要找也得找蝶衣啊。
別看蝶衣年紀輕輕,長得也很小奶狗,但他確實有些真本事。
雖然我不懂他是哪門哪派,但短暫的接觸下來,我感覺他這人心念很正、人品也不錯,雖然……脾氣是反覆無常了點,對我呼來喝去的,但不影響他是個好人。
我正暗自誇讚邊上的蝶衣小哥,下一秒,一陣冰冷刺骨的氣息,突然逼近臉龐,懸停在我的鼻尖處。
“好,很好!姜雲升,你好樣的……”
白淵行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。
我被那突如其來的寒意凍得一哆嗦,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心裡暗道不好,忘了白淵行能聽到我的心裡話!
正想著該怎麼找補,他卻絲毫不給我解釋的機會,說變臉就變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