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男人面露兇相,伸手朝我們掐來,剛飛到眼前,就見白淵行衣袖一揮,將鬼影直接拍散。
“找死!”他怒聲冷喝,抬眼望向紅氣翻湧的眼前,指尖已經凝出一道淡銀色的光,那光原本只是一根銀絲,卻在眨眼間變化成為細細密密的一張大網,將那殘存的紅光給牢牢罩住。
原本散開的紅光,眨眼就在網中匯聚成了人形的模樣,雙手高舉過頭,用力頂著那張銀色細網,看起來很吃力的樣子,可無論他怎麼上躥下跳,怎麼撕心裂肺地吼,都無法掙脫銀網。
見他這麼厲害,彈指一揮就將這暴力男給網住,我驚歎不已:“蛟仙大人真厲害,不出手而已,一齣手還真是插翅難飛!”
我一邊誇著他,一邊朝他豎起大拇指。
白淵行壓抑著眼底的怒意,語氣不悅道:“這網只能困住他幾分鐘,你趕緊作畫。”
我哦了一聲,想要去摸我的畫本,卻想起今天出門只是看房,我啥也沒帶。
正暗叫不好,我就突然摸到了我隨身攜帶的一隻唇釉,於是靈機一動,將它掏了出來:“我用這個作畫,畫在桌上,可以嗎?”
白淵行眉頭微皺,盯著那唇釉看了一眼,略顯嫌棄地開口:“隨你。”
得到他的應允,我說了聲好,倉促地擦了擦桌上的灰,用唇釉在桌面上飛快勾勒出了男人的身形,卻始終無法畫出男人的臉。
剛才,在那幻境中,我並沒有看到男人的臉,全程都是我和白淵行的模樣代入。
對著這張空白的臉,我頓時犯了難,指尖懸停,畢竟,這畫魂術若是不畫臉,恐怕是無法招魂的。
就在此時,那被縛的暴力男,忽然渾身一震,全身血紅的皮膚突然繃緊,用力地衝破了一個小口,伸出了幾根手指在那撕扯。
感覺到銀網的力量在逐漸減弱,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。
我咬住下唇,手心沁汗,正在不知怎麼辦時,一陣風伴隨著青色的煙霧,從房間裡吹了出來,連帶著不知從哪吹出了一張蒙塵的合照。
照片上是一對情侶,女孩長著一張很可愛的肉肉臉,清純得就像一朵小白花。
身後那摟著她的男人,則是戴著一副無框眼鏡,梳著成熟的大背頭,長得確實有點小帥,但眼神很是陰蟄,看向女孩的目光透著濃濃的深情,還有一股很強烈的佔有慾。
在應該就是他們的照片了!
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,我剛要缺男人的這張臉,這照片就落到了我面前。
我知道肯定是那女孩在幫我……不,不是幫我,而是自救!
她在努力地想辦法救出自己!
我迅速拾起照片,將男人那張陰柔的臉臨摹在了畫面的空白處。
唇釉紅得刺眼,我正勾勒著他的眉眼,銀網就突然閃了閃,彷彿能量耗盡般被他衝破。
我沒有抬頭,只是眼角的餘光隱隱看到,那團紅影衝破銀網,正朝著我撲了上來。
就在他即將飛到我面前時,我看到白淵行微微抬起了手指,他剛要阻攔,我最後一根線條便應聲落定,桌面倏然泛起血色漣漪,那張臉驚人像活人般微微抽動,變得越來越猙獰,張牙舞爪地在桌面上朝我嘶吼著。
而剛才那飛撲的紅影,已經徹底消失,只剩桌上的人影晃動,彷彿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牢籠,再也無法衝破。
“放我出去……放我出去……”
“你敢背叛我……你居然敢背叛我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