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過嗎?
我強忍著內心的酸澀,餘光就瞥見白淵行的臉上,同時變了臉色,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我沒看錯吧,白淵行的神色居然有了變化!
他居然會因為我,內心出現了波動!
我正暗自激動,下一秒,白淵行就身形一動,就化作一道白影掠了過來:“我的人,還輪不到你放肆。”
他朝我飛奔而來,動作直白又堅定,連看向陰玉眠的眼神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我清楚地看到,白淵行的眼尾驟然泛紅,握著玉劍的指節崩得咔咔作響,在半空中快速抬起了手,手中的玉劍凝成數把小劍,齊齊朝著陰玉眠射了過去,瞬間將陰玉眠射成了一個馬蜂窩。
劍光穿透他的瞬間,陰玉眠非但沒痛呼,反而摟著我輕笑出聲。
他的身體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癟下去,不過頃刻就化成了一個輕飄飄的紙人,那隻攬著我的大手,還殘留著陰曹地府的溫度,下一秒就碎成了齏粉。
當紙人的碎屑飄到我腳邊,我聽見陰玉眠壞笑的嗓音,隔著碎屑鑽進我的耳朵:“姜雲升,想要解開鎖魂釘,就來地府找我,我等你……”
話音落下,他化作一團黑氣鑽進了地板下面,徹底沒了蹤影。
直到此刻我才發現,剛才在我身邊的人,根本不是陰玉眠,只是一個紙人傀儡罷了。
他這一走,整個咖啡廳瞬間就陰沉下來,然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!
剛才陽光明媚,裝修雅緻的咖啡館,竟然眨眼間變成一片廢墟。
我根本不是在什麼咖啡店,而是在一個破爛無人的空門店裡。
店裡的桌椅板凳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,明顯很久都沒人來過了。
我驚奇地環顧四周,目光緩緩回到眼前這不斷起伏的胸膛,以及他周身散不去的凜冽煞氣。
“白淵行……”我嚇得夠嗆,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。
他身體猛地一僵,摟在我腰上的手臂輕輕顫了顫,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收緊,把我抱得更緊了些。
他身上熟悉的沉香味,是我熟悉又安心的味道,安撫了我狂跳不止的心臟。
不知抱了多久,他緩緩低頭,微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我流血的指尖,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:“疼嗎?”
我埋在他懷裡搖搖頭,鼻尖蹭過他溫熱的衣襟,聞著那讓我安心的氣息,喉嚨發緊,忍不住小心翼翼問出了剛才卡在心口的問題:“你剛才,是因為我來的嗎?你的關心也是因為我嗎?”
當這話問出口,我屏住了呼吸,緊緊攥著他的衣服,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,心臟都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。
他沉默了片刻,下巴輕輕抵在我的發頂,掌心撫過我的後背,聲音輕卻堅定,一字字落在我耳邊:“是你!”
短短兩個字,就像春日的暖風,吹開了積在我心口的霧。
那些酸澀和不安,瞬間就消失殆盡。
我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緊,鼻尖都泛出了熱意。
可沒等我開口,他摟著我的手便驟然收緊,他沉聲問道:“你,為什麼會跟他在一起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