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瞧那纖瘦的背影,隨意挽起的低馬尾上,夾著一隻藍色蝴蝶結髮卡。
一身長到腳踝的紗質連衣裙,腳上穿著一雙暗紅色的高跟鞋,就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。
夜風揚起她的裙襬,連帶著髮卡垂下的細絲帶也一起飛揚,甜美又淑女。
明明是很朝氣靈動的打扮,可她卻面無表情,兩眼呆滯地向前走去。
我頓時就站起身來,這大半夜的,謝雨霖怎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還一個人走在大街上?
“謝雨霖……”我衝她大喊一聲,可她卻完全沒有任何回應,彷彿沒聽見似的,腳步機械地向前走去。
見她狀態不對勁,我都顧不上點單,徑直追出店門。
可當我站在大街上,看向謝雨霖的方向時,眼前哪有什麼女孩,眼前臨近午夜的街上,除了這家店門口有人坐著排隊,其他地方只有三三兩兩的人,全都不是她……
我納悶地站了幾秒,是我眼花嗎?
可剛才明明那麼的清晰和真實……
她穿著的就是平時最愛的那條長裙,頭上的蝴蝶結也是她平時的最愛,這絕對錯不了!
見我衝出來,蝶衣也跟著我一起走出店門。
“咋了,你該不會不想請客要跑吧……”他打趣道。
我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:“放心吧,請你吃一頓的錢錢還是有的……”
蝶衣輕輕笑了一聲,然後看向我目光所及的街道:“咋了,遇到熟人了?”
我心裡直犯嘀咕,皺著眉頭說:“我剛才好像看到我室友了,不過,追出來後,又發現沒人,可能是我看錯了吧!”
“大晚上的,很容易眼花,還是趕緊去點燒烤吧,再耽誤下去,我都要餓出幻覺了……”蝶衣催促著我。
我緩緩走進店內,不死心地偷偷給陳婧發了個訊息,問她謝雨霖在宿舍嗎?
陳婧很快就回複道:在啊,剛剛洗漱上床呢,你找她有事?
見狀,我暗自鬆了一口氣,或許真是我看錯了吧!
我和蝶衣美美地吃了一頓燒烤,然後就各回各家了。
他把我送到了單元樓下,親看送我上了電梯,這才轉身離去。
當電梯門緩慢合上,我剛要低頭玩手機,眼尾餘光就瞥見那身飄逸的長裙,在電梯門外一閃而過。
“誰!”我驚嚇出聲,還沒看清,電梯門就合上了……
我盯著緊閉的電梯門,感覺到電梯正緩緩上行,一顆心突然跳得很厲害,好像……總覺得有種被人跟著的感覺。
大半夜的,我又是眼花,又是心緒不寧,嚇得我一刻也不敢停留,出了電梯就直奔出租屋門口,直到大門開啟,看到桌上的鎖龍木,我才終於安心不少。
屋子裡靜悄悄的,也沒有開燈,可我卻能感覺到,有一雙深沉的目光,正安靜地注視著我。
“白淵行,我回來了!”我掏出包包裡的外賣水果拼盤,恭敬地放在了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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