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矇住了眼睛,但又忍不住偷偷撐開了兩條手指粗的指縫,隔著玻璃門看向外面的謝雨霖。
謝雨霖彷彿喝醉了,又彷彿是被迷了心智,雙手摟著那黑影忘我的吻著。
她的男友還在包廂裡,她就跑到陽臺上去親吻一個黑影,這鬧的是哪一齣啊!
見狀,我一時間都不知該怎麼辦,正打算上前打斷她,就聽口袋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嗓音。
“還愣著幹嘛,你不是會畫魂嗎,趕緊畫吧!”
我頓時恍然大悟:“原來你早就發現了,之所以不管不顧,是為了讓我畫魂?!”
胡月初嗯了一聲:“不然呢?”
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,那他還不早說!
這謝雨霖半個身體都探出鐵欄了,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,這個節骨眼上,我卻不能前去救她,反而要留在屋子裡畫畫,這叫我怎麼安心下筆?
於是我強裝鎮定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要我畫魂可以,但是你必須保證謝雨霖的安全。”
胡初月不耐煩道:“你這個女人,怎麼這麼麻煩……放心吧,有本大仙在,那個女娃掉不下去。”
聽到他的話,我這才將心放回了肚子裡,然後趕緊掏出一個手掌大的小本本,寥寥幾筆就畫出了那道黑影。
自從上次去看房,沒有紙筆,只能用唇釉作畫,花了我好幾百大洋,我就有意識地在包包和兜裡隨時備著紙筆,以備不時之需。
沒想到,今晚就用上了!
當我快速勾勒著那黑色人影,落下最後一筆,謝雨霖懷裡抱著的黑影,突然嗖的一下被吸了進來,飄進了我的畫本里。
下一秒,畫本上的黑影素描,就在我眼前慢慢地變成實體,瘋狂地捶打著,似乎想要掙脫畫紙的束縛。
“放我出來……放我出來……”這嘶啞的聲音,就像被人燙了喉嚨,聽著黏糊糊、血淋淋的。
我看著那不斷變換的黑影,剛叫他給我老實點,就見謝雨霖撲了個空,整個人竟向著欄杆外撲去。
“小心……”我伸出手本能地想拉住她,卻忘了我們之間隔了好幾米,還隔著一道玻璃門,我根本就沒有機會拉住她。
眼看著她要栽倒下去,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,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,一道莫名出現的金光撞了她一下,硬生生將她纖瘦的身體撞得飛起,直接砸開了玻璃門。
她撲通一聲跌了進來,摔得動彈不得,還是我及時趕去,將她給扶了起來。
“雨霖、雨霖,你沒事吧?”我將她抱在懷裡,心急地望著她那雙迷離的眼睛,剛對上,我就看到她的眼睛居然變成了紫色,彷彿兩道旋轉的漩渦,瞬間就將我吸了進去……
我暗叫不好,上當了!
我剛要起身,身體就再次失去了控制權,別說手腳四肢了,就連眼珠也不聽使喚。
很快,我姐的笑聲就在耳邊響起:“姜雲升,別掙扎了,沒用的……”
我心裡急得要命,兇巴巴地說:“姜雲起,怎麼哪都有你,識相的趕緊給我滾,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,這裡面有邪祟,你對付不了他們。”
我姐卻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:“是嗎?你不會真以為,只有你一個人會畫魂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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