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初月這人,一直都搖擺不定,跟個牆頭草似的,之前跟我姐是一夥,又是被白淵行強行繫結,對我不情不願的,我不得不防。
於是我沉住氣,問他什麼時候來的,偷聽別人講話,這可不是君子所為。
胡初月完全就是一副自來熟的狀態,一把抽開椅子就坐了下去,擺出一副風流倜儻的姿態,跟個花孔雀似的。
“切,誰偷聽你們說話,我也是剛來,湊巧而已。”
“誰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,說吧,你來這裡究竟想幹嘛?”我沒好氣道。
胡初月看著我和蝶衣都有喝的,而他面前卻空空如也,頓時就滿臉不高興,酸溜溜地說道。
“連杯喝的都捨不得請,虧我還大老遠地趕過來……”
這話聽著,咋跟個委屈的小媳婦似的。
我睨了他一眼:“好,我請你喝,請你得了吧……”
於是我給他也點了一杯喝的,他頓時就像個順毛捋的大狗狗,肉眼可見地愉悅起來。
“這才像樣……”他拿著果茶淺淺喝了一口,眯著眼一副很滿足的神色,這才開口慢慢說道。
“我這次來,就是專程來幫你們的,畢竟,要沒有我的幫助,就憑你們倆,一個啥也不會的傻瓜,一個半桶水的神棍,能幹成了啥啊……”
我頓時皺眉:“你這隻狐狸,說話就說話,不許人身攻擊。”
胡初月白了我一眼:“我說錯了嗎?”
我頓時就不樂意了,也來了脾氣,慍怒地道:“好歹我也會畫魂啊,我還是這蓮花的主人,只不過現在我還不知該怎麼使用……”
我氣鼓鼓地反駁著,胡初月就朝我打了個響指:“沒錯,你這也算說到點子上了,你看著很強,其實,壓根就不知道這怎麼用,白瞎你拿了這麼好的寶貝。”
被他一通數落,我的語氣也不客氣起來:“那你倒是說說,這個該怎麼用,說不出來這飲料你也別喝了!”
我難得發那麼大的火,總覺得這胡初月就是故意來氣我的,我今天還偏就跟他槓上了,他要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,看我怎麼嘲笑他。
胡初月被我這一激,也不甘示弱道:“法子我當然知道,但是,本大仙憑什麼告訴你?”
我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:“你跟我結了血契,我們就是榮辱一體,我要是被吃幹抹淨,你也好不到哪兒去。”
聽到我的話,胡初月不怒反笑,白皙細嫩的指尖,輕輕敲擊著玻璃桌面。
“血契?那玩意兒不過是強行繫結我保護你,可沒說我得做額外的事,你以為這人世間,個個都像白淵行那個冤大頭這樣護著你?”
這漫不經心的一句話,卻像一把尖刀,刺進了我的心裡。
是啊,這世界不會再有一個人,像白淵行這般對我。
同樣是血契,一個為了我命都不顧,一個卻跟我分得清清楚楚,多一分都不願付出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我小小的被噎了一下,也正因如此,越發地感念起了白淵行的好。
如果這時,坐在我身邊的人是他,他一定會想辦法保護我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