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遲遲不願意回應我?
難道我這是什麼很過分的要求嗎?
還是說……
我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,其實從剛才就很不對勁,好像有什麼事瞞著我。
想到這,我原本幸福甜蜜的好心情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莫名的恐慌。
白淵行向來慢熱,而且也不善言辭,這兩天就跟被奪舍了一般,又是表白,又是跟我發生了關係,然後……然後還求婚,送聘禮,畫結婚照……
一切的一切,都堆積在了一起,快得讓我猝不及防。
難道……
我意識到了什麼,猛地抬起頭,或許是身體太過緊繃用力,我耳邊響起清脆的。咔的一聲,手中的畫筆筆尖竟然被折斷了!
畫紙上我們的結婚照,正在完成那最後的一筆,卻無端端地被打斷,而那斷裂又劃過的畫筆,竟然不偏不倚地橫過了白淵行的雙眼,彷彿是在他的眼睛上,劃了一條醜陋的劃痕。
見到我們的結婚照,我們愛的心血,就因為這最後一筆毀於一旦,我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,彷彿暴風雨即將來襲,那沉悶的氣壓,幾乎壓得我喘不過氣來。
我哽咽地撫摸著那道橫亙在他臉上的劃痕,別提多心疼了。
「這畫沒畫好,我們再來,這次我一定專心,我們好好地畫,畢竟……這是要看一輩子的結婚照啊!」
我手忙腳亂地撿起畫筆:「刀呢,給我一把美工刀,我親自削筆,保證這次絕不會再斷。」
我努力不去多想,表現出一副很忙的樣子,卻被他那過於冰涼的手輕輕按住。
「不必了,這樣就挺好……」白淵行的指尖,輕輕撫摸著畫上我們親密貼著的身影,語氣帶著一絲的悲涼。
「結婚照有了,就差婚書了……」說完,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紅色綢緞的卷軸,見到它我並不陌生,因為之前就在陰玉眠的手裡見過了。
他們仙家和閻王的婚書都是古代的版本,很有儀式感。
聽到要籤婚書,我心中的慌亂便少了幾分,難道真是我太敏感了?可不對啊……我相信我的第六感。
不等我繼續多想,白淵行便在我面前,攤開了卷軸最後的部分,上面落著白淵行和我的名字。
「姜雲升,你可願意嫁我為妻?」他鄭重地再次詢問,可那眼神卻十分複雜,讓我看不真切。
我想著,難道他覺得我會臨陣反悔嗎?
於是,我想也不想,抬起大拇指就放在了唇邊,張口用力地一咬。
劇痛襲來,可我卻絲毫不覺得有多疼,而是快速擠出了指腹上的血,按在了我的名字之上。
當那血手印真真實實落下,白淵行突然就收了卷軸。
然後小聲地,痛苦地對著我耳邊說了一句:「夫人,對不起,我騙了你……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