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抹去眼淚,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:「白淵行,你老實告訴我,你是不是有苦衷?是不是他們逼你了?」
白淵行繃到極致的身體,突然瞬間爆發,他猛地握住我的手腕,指節因為攥緊而泛出青白,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痛楚,一字一句都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「姜雲升,事到如今,你為什麼不恨我?為什麼不怪我?你知不知道,你這樣比殺了我還要難受……」
他一邊壓抑地低吼著,一邊右臉頰上便印出了一道青黑的印記,快速在我米麵前匯成了一個「囚」字。
這個字,不算大,可落在他這張天人之姿的臉龐和白皙的肌膚上,就顯得異常顯眼。
當看到這個囚字,我終於明白,他這兩天為什麼會刻意避開我了。
原來他一直都在隱瞞自己臉上的刺青。
看到這玩意兒,我瞬間就想到了古裝劇裡的犯人,才會在臉上刺字。
所以……他這是……
白淵行深吸了一口氣:「抱歉,讓你看到了如此不堪的我……」
此刻,我所有的疑惑和慍怒全都暫時壓下,轉而心疼地伸出手,緩緩朝那刺青探去。
當指尖觸碰到了這刺青時,我和他都彷彿像被刺到,不約而同地向後縮了縮。
「所以,這就是你拒絕我,騙我簽下斷離書的原因?」我望著那刺青說道。
我知道他還有七天就要上誅仙台了,可我不是一直都在想辦法救他嗎?
我寧可萬劫不復,去操控青蓮筆,蘸取十陰泥,也沒有放棄過他,他為什麼要放棄自己,放棄我們呢?
「白淵行,你知不知道,我已經找到法子救你了,雖然我不確定能不能成功,但我願意為了你拼命,可你呢,你憑什麼主動先放棄了我?憑什麼?」我崩潰地嚎啕大哭:「你這樣,會讓我覺得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!」
聞言,白淵行緩緩閉上眼,泛紅的眼角隱約閃現出細碎的水光。
「法子?什麼法子?」他深吸一口氣:「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,以肉身之軀,去駕馭青蓮筆和十陰泥嗎?」
當我聽到這話,頓時就被噎住了:「你……原來你都知道……」
白淵行靜默地凝視著我,那眼眸是我永遠都看不透的深淵。
「你可知,想要駕馭這上古神物和極陰之物,需要付出何等代價?
你的肉身,你的神魂,都將會在這一筆一劃之間,瞬間被侵吞燃盡!
而唯一能救你的,便是你手腕上的淨世青蓮,唯有想起前世,你才能知道如何驅使它,而你的記憶,被人給強行偷走了!」
那個小人是誰,不用想我也知道——陰玉眠!
所以,如今我陷入了一個死迴圈。
我若是想救白淵行,就必須畫出陰雨面的畫像,而要畫出他的模樣,我就註定要使用他給我準備的三件套。
以燃燒生命和神魂為代價,畫出他的模樣招魂,一旦招魂成功,我就能拿著這幅畫魂,替白淵行洗脫罪名,可陰玉眠絕不會讓我如願的……
所以,白淵行這是識破了他的陰謀詭計,所以才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