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憂公主離開了烏孫的王庭赤穀城。
她坐在當初出嫁乘坐的馬車,帶上了一些糧食和物資,抱著琵琶,帶上了桑和幾個漢人侍衛,前往了平民所在的牧場。
烏孫是游牧民族,雖然也有種植,但種植的植物種類單一。
“這是苜蓿?”
喬樂伊蹲下,摸了摸地上青青牧草。
阿燈歪頭:“以前中原可沒有這玩意兒。”
解憂公主看著大片的苜蓿,有些不解:“這就是細君公主傳信回來,說可以引進大漢的苜蓿?”
提到細君公主,桑有些自豪:“是的,細君公主曾經上書,提議引進苜蓿。”
解憂公主對這種植物很好奇,桑在此地五年了,比解憂公主要更瞭解風土人情和人文景觀:“苜蓿是牛羊最喜歡的草料,它的嫩莖葉還可以作為野菜實用,西域大多部落都會種苜蓿,但……”
桑抿唇,遲疑片刻還是說:“但他們只會簡單的播種,又因為不精通鐵器鍛造,耕地面積不大,若不是得天獨厚的氣候,怕是苜蓿也不會生長得如此茂密。”
細君公主和親而來,所帶能工巧匠就有鑄鐵匠。
但漢有規定,鑄鐵之法不得洩露,因此,細君公主雖然帶來了粟,也讓部落老者播種,但沒有農耕鐵器,效果並不是很好。
解憂公主自然知道鑄鐵之法的重要,她並沒有打算洩露漢的鑄鐵之法,只是繼續乘坐車架往前走。
每每遇到牧民,解憂公主就會用自己緩慢,甚至發音有些彆扭的烏孫語言向牧民詢問日常的生活難處。
牧民一開始不知道解憂公主的身份,但看解憂公主明顯不同於烏孫的裝扮,看著軍須靡派出護送的烏孫侍衛,大概猜到了這位就是大漢的和親公主。
解憂公主天生眼含笑意,有著獨屬於漢女的溫和親切,她認真聆聽牧民的辛苦和訴求,在夜間休息時,就會一條條記錄。
她用了小半年,走遍了烏孫的每一個部落,每到一個地方,她便把從漢帶來的粟分發給部落統領。
她似乎知道這些統領不一定會把粟播種下去,但她不厭其煩,無論對方是不是真心接待,她都會說同樣一段話:“這是粟,是我大漢能填報肚子的秘訣。烏孫相比於西域其他部落要雨水充沛,甚至還有其餘地方並不常見的樹木。”
“若把粟認真播種下去,會減少很多餓肚子的老人,會有更多的孩子能在寒冬後長大。”
喬樂伊看著解憂一個部落一個部落地考察,也看到了不同部落統領對解憂的態度。
解憂只是做著她覺得她該做的事情。
遇到會細心照顧種植而來苜蓿的牧民,解憂就會十分高興地把粟交給對方,告訴對方如何種植。
在廣闊的天地間,解憂公主把手裡的粟交給一位年邁的老者,她聲音溫和又堅定:“把它種下去,我保證,來年你能吃飽,你的孫子也不會再因為飢餓死去。”
老牧民雖然沒有完全相信,但他不想餓肚子。
他已經老了,沒有力氣再跟兒子們放牧驅趕狼群,但他有力氣播種粟。
解憂眼神堅定:“明年的這個時候,我會再來這附近,如果你那個時候能吃飽了,我會給你更多粟播種下去,到時候,你的孫子孫女都能吃飽。”
老牧民看著解憂公主溫柔而堅定的眼神,抱緊了手裡解憂公主給的粟袋,重重點頭。
公主再次坐上車架離開,老牧民眯著眼,仔細地把公主的車架記下。
。年半近接了用遊巡次一第主公憂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