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鬼這回是不敢再耍什麼心思了,被阿燈鬆開,他鬱悶地看了看身上被阿燈利爪戳出來的窟窿,嘆息一聲。
男鬼說自己叫做張空空。
媽媽是教師,爸爸是體制內。
按理來說,張空空在那種環境內長大,會是一個成績優異的好學生,但不。
家裡人越是對他成績上心,他就越是討厭讀書。
高中都沒考上,又不願意復讀,最後無法,讀了一個技校,學的是修車。
畢業後,因為學歷不高,工作也不好找,又因為自己的選擇跟父母決裂,因此張空空只好在市區當地的土地廟,去找曾經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老道。
張空空初中是一個混的人,但他不搞霸凌那套,因為性格活潑開朗,平時湊了一堆好兄弟沉迷於上網打遊戲。
齊老道所在的土地廟幾乎沒人去,年輕人不信這些,就算是要去拜拜,也是去省裡幾個更為有名的佛教廟宇。
於是齊老道晚上就會出來市區,找找紙箱和塑膠瓶子,攢起來賣錢,補貼土地廟的花費。
於是張空空在一天晚上跟兄弟幾個從網咖出來時,就看到齊老道被幾個正在混的小混混堵著為難。
“當時我看他又瘦又老,又看他拖了蛇皮袋裝塑膠瓶,就上去看看怎麼個事。”
原來是幾個混混瓶裡的水喝完了扔垃圾桶,齊老道過去撿,結果幾個混混看老頭一個人,就故意找茬,攔著老頭不讓走,還讓老頭交保護費。
張空空一看這還是人嗎?於是熱血上頭,衝上去就跟人幹架。
雖然被幾個小混混打掉了兩顆門牙,但好在他兄弟多,愣是把小混混給趕走了。
齊老道看張空空一臉是血,沉默片刻,對張空空說:“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困難,到土地廟找我,我一定幫你。”
這件事張空空就沒放在心上,畢竟一個老頭自己都撿垃圾了,能幫他什麼忙。
說來也是巧了,他技校畢業後找不到工作,去修車的私家店裡找工作時,恰好看到了旁邊的土地廟。
於是他想起了那個老頭,也想起了那句話。
於是當天中午,他就拐進了土地廟。
齊老道看了他很久,似乎想起了他,又聽說他找不到工作,於是一臉嚴肅地讓他拜師,傳承他的衣缽。
張空空說到這裡,表情有些悲傷:“他雖然不怎麼說話,也無趣還沒錢,但至少我在他那裡多長時間,他就供著我吃喝住多長時間。”
“要是我聽他的,好好跟著他修行,不要半瓶醋下山就好了。”
“可惜了……我沒了,他老頭又要孤單一個人吃飯了。”
“本來他當時收徒的時候還怪開心,說以後有人傳他衣缽了。”
“明明自己沒錢,但知道我喜歡吃薯片,就會趕集的時候去稱那種散稱的土豆片給我。”
張空空越說語氣越低落:“可惜,我死了。”
喬樂伊聽得也是有些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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