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的醫院走廊裡,辰樂靜靜站在那裡,手裡的杯子被他捏得發出輕微聲響。
一個護士推著推車走了過來,見到辰樂一個人站在走廊裡,就笑著跟辰樂打了一個招呼。
辰樂壓住眼裡的戾氣,表情恢復正常,也朝著護士點了點頭。
看著護士進病房查房,辰樂這才轉身,看向靠在牆邊的阿燈:「好久不見,阿燈。」
阿燈靜靜看著辰樂,雖然辰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,但阿燈感覺到了,辰樂心底的戾氣和殺意。
他忽然笑了。
想起了以前作為燈靈時,跟辰樂以及他的妻子一起生活的時光。
他已經記不清那個時候的辰樂叫什麼了,但他記得,辰樂的妻子叫阿芸。
倒不是他對辰樂的妻子過多關注,而是辰樂每天總是一遍遍叫著阿芸。
久而久之,導致阿燈到了現在,在記憶被因果塗抹得模糊後,還能記得阿芸的名字。
以前的辰樂是一個十分溫柔和善的人,甚至,身上沒有什麼稜角,被旁人欺負了,他也只是笑笑,然後窩窩囊囊回家。
現在的辰樂表情和以前的辰樂重疊,但內裡變了。
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。
阿燈忽略對方隱藏得很好的殺意,起身朝著外面走。
他頭也不回:「跟上,你也不想讓別人看見你在走廊裡自言自語吧。」
辰樂沉默片刻,給劉無憂發了一個拜託她趕來稍微看顧一下李思琪的訊息,等到了劉無憂的回覆,他又給李思琪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,最後看了一眼李思琪安靜的睡容,然後才離開。
阿燈靠在醫院亭子裡的柱子上,目光平靜。
辰樂腳步一頓,片刻後,他走到亭子裡坐下。
一個坐著,一個靠著柱子站著。
氣氛沉默而緊繃。
還是阿燈先開了口。
「解憂公主琵琶女的事件裡,呂鎮曾經在劉無憂家的花園,喊我一聲燈靈。」
「當時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知道我的底細,但現在,我明白了。」
「是你告訴他的,是嗎?」
辰樂閉了閉眼,點了點頭:「是我,所以呢?知道了我是呂鎮的人,你要對我動手了?」
阿燈垂眼,看著坐在那裡警惕又敵視看著他的辰樂,阿燈忽然笑了。
笑容裡有幾分釋然和憐憫:「辰樂,你究竟有幾分瞭解呂鎮?」
辰樂沒出聲,只是偏過頭,語氣很冷:「你和呂鎮的事情我不想插手,我只想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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