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廉打斷他，目光依舊看著枯萎的靈藥殘骸，聲音低沉：
“青霧山方圓千里之內，藏有一處古修遺留的秘境入口。”
許雲仁倒吸一口涼氣，眼中驟然爆出精光。
“可惜，等老夫確認訊息，想要去探查之時，青霧山已被宗門劃為開荒行營所在，納入直接掌控。”
許長廉繼續道：“後來，此山又被列入功勳獎勵，老夫才命家族不惜代價投入東南開荒，前後填進去數十名家族子弟的性命，方壓過其他附庸，奪得功勳頭名，拿到第一兌換權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終於透出一絲極淡的譏諷：
“嘿，誰能料到，臨到嘴邊的肉，被那陸歸元，連盤子端走了。”
許雲仁呼吸急促，臉上湧起激動紅潮，急聲道：
“無主秘境！老祖，此等機緣，豈能錯過？那陸歸元不過一無膽鼠輩，只要我許家請杜真人向掌門開口......未必不能......！”
許長廉緩緩轉頭。他的目光落在許雲仁臉上，沒有任何情緒，卻讓許雲仁瞬間如墜冰窟，後面的話噎在喉中。
許長廉就那樣靜靜看著許雲仁。
許雲仁額頭冷汗涔涔而下，臉色由紅轉白。
“雲仁，你執掌家族......有多少個年頭了？”
許長廉輕輕搖頭，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與失望。
“回老祖，已......已四十七載。”
許雲仁喉嚨發乾。
“四十七載......是啊，許家坐擁林川，沙川二郡，又即將獲得滄元郡，勢力愈發強盛，日子過得也是愈發安穩了。”
許長廉負手，望向藥園外蒼茫群山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你別忘了，青霧山是赤霄宗掌教雲霄真人親口劃給陸歸元的，目的就是打壓我許家。我讓雲奇去兌換靈地，本意上就是為了低調，若真讓杜真人開口，強要靈地，是個人都知道青霧山有問題，一旦宗門發覺，我許家一點插手秘境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再說，陸歸元此人，中品土靈根資質，當年在內門毫不起眼，卻在築基期時，力壓各大真傳，奪得凝金丹，成功結丹。兩百年前，其名便已傳遍赤霄。”
“其後，此人被老祖所逼，遠遁北海兩百餘年，老祖本以為他遲早隕落在北海連綿不絕的獸潮之下，誰曾想，妖族多少次圍殺，多少修士隕落，他卻能次次全身而退，憑的是什麼？”
“是其獨步赤霄宗的遁地之術，以及一尊與他簽了血契。同樣精通遁地的穿山妖王。一人一妖聯手，金丹中期修士也要忌憚三分。若無特殊法寶或陣法困殺，便是面對金丹巔峰的大真人，他想走，也很難留住。”
許長廉側過臉，眼神深邃如古井：
“此人氣候已成，此番歸來，便是針對我許家，兩家仇恨不可調和，遲早要做過一場。”
許雲仁麵皮漲紅，繼而血色褪盡，嘴唇囁嚅，半晌說不出話。
許長廉長嘆一聲，回過頭吩咐道：
“罷了，事已至此，急也無用。你先命令趙家，派遣人手，前往青霧山，以拜賀為名，細細探查。
若是沒有結果，再趁著陸家新立，本族修士稀少，對外招募客卿。散修之際，將我們的人，摻沙子進去，探查方圓千里的其他靈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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