療養院側門外的巷子陰影裡，比利·查普曼慢慢走了出來。
他並沒有走遠。
他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磚牆，手裡把玩著一把老舊的，但保養得極其鋒利的美工刀。
刀片在漸濃的暮色中，反射出一點冰冷的寒光。
他灰藍色的眼睛，正望著王軒逃跑的方向，那片荒地的盡頭。
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嘴角極其細微地，向下撇了一下，像一個無聲的冰冷的譏誚。
比利：（｀へ′*)
跑了？
老鼠果然就是老鼠，稍微嚇一嚇，就慌不擇路地逃回骯髒的下水道。
他並不著急去追。
獵物己經受了驚，標記己經種下。
恐慌會消耗獵物的體力，會讓他犯錯，會讓他暴露更多破綻。
而獵人，有足夠的耐心。
平安夜還未到，殺戮的盛宴，需要最好的時機來點綴。
現在……
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比利收回目光，將美工刀咔噠一聲推回刀槽，塞進工裝褲口袋。
他轉身，邁開步子，卻不是朝著玩具店，也不是回家，而是走向另一個方向——鎮東，那片老舊公寓樓的方向。
他的步伐穩健，甚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輕快。
蒼白的臉上，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驚人，裡面翻湧著某種近乎溫柔的粘稠的期待。
他的天使，要下班了。
該去送她回家了。
當然，是遠遠地，不被察覺地護送。
就像過去的十幾天一樣。
這己經成為他每日最重要，最神聖的儀式。
下午5點28分。
鷺腍推著自己的舊腳踏車，從療養院的側門走出來。
冷風撲面而來，她縮了縮脖子，把臉往圍巾裡埋了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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