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老傑克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蜷縮成一團，劇烈地咳嗽乾嘔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身下迅速洇開一灘深色的水漬。
他被嚇尿了。
他連滾帶爬地向後縮，驚恐萬狀地看著比利。
彷彿看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，連滾帶爬地，手腳並用地向著瘦猴逃跑的方向，倉皇逃去，連頭都不敢回。
小巷裡恢復了寂靜，只剩下寒風颳過的聲音，和遠處隱約的狗吠。
比利站在原地，緩緩地、一點一點地，鬆開了緊握的拳頭。
掌心被自己的指甲，掐出了幾個深深的滲血的月牙痕。
他垂下手，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……
不是因為用力，而是因為強行壓抑，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，將那兩個垃圾徹底撕碎的暴戾衝動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再緩緩吐出。
空氣裡還殘留著劣質酒精和尿液的臭味，讓他厭惡地皺了皺眉。
然後，他才轉過身，面對鷺腍。
當他轉過身時，臉上那種令人膽寒的冰冷和暴戾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……
有些生硬的刻意的平靜，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笨拙的關切。
“沒事了。”
他聲音依舊嘶啞，但語調放得很緩，很低，像是怕嚇到她。
灰藍色的眼睛落在鷺腍還有些發白的小臉上，仔細地一寸寸地逡巡，確認她沒有受傷，只是受到了驚嚇。
“謝……謝謝你，比利先生。”
鷺腍驚魂未定，手還按在心口，心臟跳得飛快。
她看著眼前高大沉默的男人，心情複雜。
一方面，確實是他及時出現救了她，不然被那兩個醉鬼糾纏上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但另一方面……
他剛才的樣子，真的太嚇人了。
那眼神，那力氣，還有他掐著老傑克脖子時，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近乎實質的冰冷氣息……
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。
“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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