鷺腍拿起那支鋼筆，冰涼的金屬筆身讓她指尖微顫。
她翻開日記本扉頁，空白的紙張散發出淡淡的油墨清香。
沒有任何留言，沒有任何署名。
但這份禮物本身，就帶著一種強烈令人不安的侵入感。
彷彿在說，寫下你的心情，你的想法，你的一切……
然後，由我來保管。
鷺腍猛地合上日記本，像是被燙到一樣將它連同鋼筆一起塞回紙袋。
又迅速將紙袋塞進了昨天放巧克力的那個抽屜最深處，彷彿這樣就能將那份令人不適的好意也一併封鎖。
“姐姐，你怎麼了？臉色好白。”
小哲擔憂地看著她。
“沒……沒事。”
鷺腍擠出一個笑容，揉了揉弟弟的頭髮，“可能是有點沒睡好。”
“走，我們換衣服，去公園。”
“好！”
姐弟倆換上外出的衣服。
鷺腍給自己圍上了那條米白色舊圍巾，給小哲戴上了那頂她手織的，己經有些小了的毛線帽。
出門前，她鬼使神差地，又看了一眼那個緊閉的抽屜。
比利先生……
你到底想做什麼？
還有他最後那句早點回家和不安全……
平安夜的白天，陽光似乎比平時更加慘淡無力。
厚厚的雲層始終沒有散去，將天空染成一種壓抑的灰白色。
風不大，但帶著刺骨的寒意，吹在臉上像細小的冰針。
鷺腍牽著小哲的手，走在去往中心公園的路上。
街道上比平時熱鬧許多，隨處可見聖誕裝飾和採購最後一刻禮物的人們。
歡聲笑語，節日音樂，烤堅果和熱紅酒的香氣瀰漫在空氣裡。
但這表面的熱鬧，卻絲毫無法感染鷺腍。
她總覺得有一道視線，如影隨形，粘在她的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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