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你們……”
鷺腍又轉向埃迪/毒液,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依舊在空氣中微微擺動,虎視眈眈的觸手,和埃迪那雙情緒翻湧的眼睛。
“你們所謂的保護,就是把我關在這種地方,捏疼我的手腕,嚇跑或者殺掉所有靠近我的人,然後告訴我,外面更危險?”
埃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想反駁,卻發現無話可說。
毒液在意識裡小聲咕噥:“我們……沒想捏疼你……”
毒液:(。??︿??。)
“是那個蟲子先碰你的……”
鷺腍沒理會它的小聲辯解,她只是覺得很累。
身體累,心也累。
這種被當成所有物爭來搶去,毫無自主權,還隨時面臨生命危險的日子,她過夠了。
“我不管你們是什麼!”
她看著眼前這一人一怪物,或者說兩個意識一個身體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認真,雖然聲音依舊沒什麼力氣。
“怪物也好,共生體也好,前調查記者也好。”
“我也不管你……”
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林默,“是什麼主播,還是別的什麼。”
“我更不想知道那個德雷克博士,想對我做什麼切片研究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氣,房間裡瀰漫的灰塵和血腥味讓她皺了皺鼻子。
但眼神卻變得更加平靜,甚至帶上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,近乎認命的通透。
“我現在,就想過點安生日子。”
她說:“不被打擾,不被追殺,不被關起來,手腕不疼,有乾淨的床睡,有正常的飯吃,能偶爾曬曬太陽,看看電視,吃點草莓蛋糕。”
她說完,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,被爆炸和戰鬥驚動的,微弱的警笛聲在提醒著他們,外面的世界還在運轉。
林默呆呆地看著她,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女孩。
他以為她是無助的受害者,是需要被騎士拯救的公主。
可現在他才發現,她或許根本不需要拯救,她只是……
在絕望的境地裡,用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,為自己選擇了一條最不壞的路。
一條與怪物共存,換取相對安生的路。
埃迪也怔怔地看著鷺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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