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況且,朝廷需要做的事情還有不少呢。”
“興修水利、勸課農桑、興辦書院,樁樁件件,哪一件不需要花費大量的銀子?”
“真以為你說說現在的皇帝是個明君他就能治理好天下了?”
“這背後都是用銀子砸出來的。”
齊揚默然。
的確,朝廷中需要用到銀子的地方太多了,偏偏這些都是沒有辦法去省的開支。
可想而知,那位戶部尚書到底揹負著多大的壓力了。
“胡振雲最難能可貴的一點就是,他一手握著朝廷的錢袋子,除了這些必須的支出之外,甭管是朝廷之中的誰,都別向著輕易地從戶部拿到錢。”
“可是就算是胡振雲如此努力,也只能儘可能少的寅吃卯糧。”
“現在,你知道我為何要讓你在年末之前至少拿出三十萬兩銀子了吧?”
“有了你在河西之地查出來的三十萬兩銀子,如果你再能拿出三十萬兩銀子來,只要今年冬天沒有雪災,那麼朝廷今年應該就不用提前動用明年的賦稅了。”
齊揚長長地吐口氣,站起身來對著周順鄭重一躬:
“小子明白了,多謝周老叔教導。”
“這種事兒,明白沒什麼用,能拿得出銀子來,別說是我們,就算到時候胡振雲也得高看你一眼。”
“是,小子明白。”
等到從齊揚的小院子之中出來之後,郭青陽看向周順的目光就有幾分怪異了。
“你是覺得我對他太苛責了?”
郭青陽在周順面前從來不隱瞞自己的想法;
“是啊,如今他的身份不明確,況且,他不過才十七八歲,這麼早的知道這些,只會讓無盡的壓力壓垮了他。”
周順對於郭青陽的話不知可否,淡然地說道:
“若是他是我的兒子,去揹負這些壓力是應該的。”
“若是他不是,”周順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,那是一種發現了人才之後的欣喜/
“像是他這樣的人實在是太驚豔,未來註定要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郭青陽還想要再爭辯什麼,周順笑著說道:
“青陽,你應該比我清楚,當初的胡振雲不過是我王府之中的管事而已,論才情,論見識,論眼力,他有哪一樣能比得過齊揚?”
“可是為何他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上呢?”
聽到周順這麼說之後,郭青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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