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上的人群散了一些，有的人回了自己的教室，有的人走的時候還在扭頭看蘇念念。
蘇念念站在教室裡，手指鬆開了攥著的校服下襬，布料上留了一片褶皺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，掛在眼眶邊上的那滴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順著臉頰滑了一小截，她抬手用手背擦掉了。
林小鹿在旁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，整個人的肩膀塌了下來。
“嚇死我了，我還以為系統真的會查出什麼問題。”
蘇念念搖了搖頭，聲音還是悶悶的。
“本來就沒有問題嘛……”
“就是說啊！”林小鹿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帶著劫後餘生的那種激動，“系統替你說話了，還扣了他的分，活該！他就不應該亂舉報別人！”
蘇念念沒有接話。
她的視線還停在裴修遠離開的那個方向，走廊拐角的牆面灰撲撲的，什麼都沒有了。
過了好幾秒鐘，她轉過頭來看林小鹿，嘴巴動了一下。
“小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被扣了5分。”蘇念念的聲音小小的，“他本來排名第三的。”
林小鹿眨了眨眼睛，沒明白她要說什麼。
蘇念念的手指絞著校服的褶皺，猶豫了一下，開口了。
“我要不要去跟他說一聲……對不起？”
林小鹿的表情凝固了。
她的嘴巴張開了，合上了，又張開了。
“蘇念念。”林小鹿的聲音提高了一個調，“他跑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作弊，差點把你弄哭，系統查完了說他是惡意舉報扣了他的分，你要去跟他道歉？”
蘇念念被她的音量嚇得縮了一下脖子。
“可是……因為我他才被扣分的……”
“因為他自己舉報才被扣分的！”林小鹿的手指戳了戳蘇念念的額頭，力氣不大但頻率很高，“跟你有什麼關係！你是不是腦子裡裝的全是棉花！”
蘇念念被戳得腦袋往後仰，伸手擋住林小鹿的手指，聲音委屈巴巴的。
“但是他走的時候看起來好像不是在生氣，是那種……不太開心的樣子。”
林小鹿深吸了一口氣，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。
“蘇念念，我求你了，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。”
蘇念念看著林小鹿捂臉的樣子，歪了歪頭，最後沒有再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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