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厭動了。
他的速度快到蘇念念的視線追不上，只看見一道黑色痕跡從舞池中央橫掠出去，空氣被墨色切開一條長線。
那條黑線撞上了最前面的三個面具賓客。
蘇念念聽到了聲音。
沒有物理撞擊的悶響，只有布帛從中裂開的脆聲，乾燥，清脆，從正中往兩邊撕開。
三個面具賓客的上半身從胸口處分成兩截。
它們沒有倒下。
被切開的兩半懸了不到一秒，白色面具碎片和身體殘塊往中間回攏，有無形的手在把碎掉的拼圖重新拼合。
蘇念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打不死？
江厭腳步沒有停。
他轉身帶出半圈弧度，右手掌緣那層黑色流動能量在轉動間拉成弧刃，從左到右橫掃出去。
這一次切中了五個。
五個面具賓客被黑色弧刃切過的瞬間，切口沒有再回攏。
切口邊緣開始發灰，灰色從截面往外蔓延，火燒過紙頁後留下的灰燼沿著軀體鋪開。
兩秒之後，那五個面具賓客從切口處碎裂，整具身體散成灰色粉塵，飄飄揚揚落在地板上。
蘇念念眼睛睜大了。
這個技能能殺死它們。
她的目光追著江厭的身影在大廳裡移動。
他的戰鬥方式跟蘇念念之前在詭異學校裡看到的完全不同。
在學校裡他打的是實體怪物，拳頭下去一個倒一個，乾脆利落。
但這些面具賓客半虛半實，普通物理攻擊只能打散形體，散了還會重新聚合。
只有那層黑色流動能量能真正消滅它們。
江厭右手每揮一次，就有一到三個面具賓客散成灰燼。
他的動作快，腳步牢牢踩在地板上，上半身的力量全集中在右手掌緣，每一次揮出都帶著風聲。
蘇念念飄在裴修遠的屏障裡面，半透明的手指收緊，指尖陷進掌心裡，卻沒有任何觸感。
她只能看著。
第八個面具賓客散成灰燼的時候，蘇念念看到了一個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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