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厭那句訊息跳出來時，蘇念念的筷子還停在半空。
別吃。
螢幕亮著，桌邊那盒草莓大福也亮得扎眼。透明盒蓋上浮著一層水汽，六顆粉白色點心排得整整齊齊，最上面那張黑色便籤貼在盒角，細小的十字被食堂頂燈照出一點反光。
蘇念念把筷子收回來，沒碰。
門口椅腳拖地的響動還沒散，江厭己經走了進來。他左手拎著豆漿，右手纏著繃帶，校服外套拉鍊沒拉，袖口垂在腕骨旁邊。
他走到桌邊，把豆漿放到她手邊。
塑膠杯底碰上桌面，發出輕輕一聲。
“誰送來的？”
蘇念念指了指對面教學樓三樓。
“他剛才在那邊。”
江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窗邊己經空了。
下一秒，蘇念念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編號007：別緊張，我下樓了。
蘇念念握著手機的手收緊。
她還沒來得及站起來，食堂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晨光跟著湧進來，走在最前面的男生穿白襯衫，黑色長褲，手裡沒拿書，也沒揹包，乾淨得不像剛從早八課堂裡出來。
周圍幾桌人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顧臨深停在他們桌前，看了一眼江厭，又把視線落回蘇念念臉上。
“蘇念念同學，第一次見面。”
他的聲線放得穩，聽上去像在參加一場提前約好的會面。
蘇念念坐著沒動。
江厭把那盒草莓大福拿起來，放到了自己這邊。
顧臨深看見了，也沒攔。
“我只是送點心。”
江厭抬眼。
“你送的是定位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蘇念念的背脊繃緊了。
她看向那張黑色便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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