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凜毫不客氣地迎著劍鋒走上前一步，眼神中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與霸氣。
“你以為我在結黨營私？你以為我是在斂財？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是在替陛下分憂，在替大唐清除隱患。”
“可你看看外面的大唐！表面上繁花似錦，實際上呢？”
紀凜猛地一揮手，指著窗外夜色籠罩的長安城。
“五姓七望壟斷了書籍。土地。甚至朝堂上的官職！”
“寒門子弟連讀書的紙都買不起，普通百姓遇到天災人禍只能賣兒賣女！”
“朝廷每年收上來的稅賦，還不夠那些世家大族塞牙縫的！”
這些話猶如一記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沈書意的心上。
她從小在暗處長大，見過太多世家的齷齪和底層百姓的苦難。
但作為皇帝的刀，她只能服從命令，從來沒有去深思過這些問題背後的根源。
“你......你說這些幹什麼？這跟你聚斂財富有什麼關係？”
沈書意的聲音不再那麼冰冷，甚至帶上了一絲迷茫。
“這關係大了！”
紀凜死死盯著沈書意，開啟了現代心理學上降維級的反向洗腦。
“我降價賣紙，是為了打破世家對知識的壟斷，讓天下寒門都有書讀。”
“我籠絡那些學子，是因為只有他們，才是真正願意為了大唐去改變舊規則的火種！”
“我賺世家的錢，是要用這些錢去開辦學院。去搞格物致知。去造出比突厥人更強的火器和戰馬！”
紀凜的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，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感染力。
“沈書意，你自詡是在保衛大唐。”
“可你現在做的，不過是在替皇帝當一把殺人的刀，去防備一個真正想讓大唐萬世開太平的人！”
“你覺得，是你這把刀偉大，還是我這個正在試圖改變整個大唐命運的‘瘋子’偉大？”
沈書意徹底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口出狂言的男人，只覺得大腦一陣暈眩。
在此之前，從來沒有人敢對她說過這種話。
也從來沒有人，敢把自己的野心和抱負，描繪得如此宏大，如此的光明正大。
他不僅不畏懼皇權，甚至試圖將皇帝和不良人都變成他實現理想的工具！
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，如同電流般流遍了沈書意的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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