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天下最厲害的武器，是人心，是輿論！”
他將藤紙拍在桌面上，聲音鏗鏘有力。
“世家為什麼能囂張這麼多年？因為他們壟斷了書籍，壟斷了讀書人，也就壟斷了這天下的話語權！”
“他們想罵誰，誰就是千古罪人；他們想誇誰，誰就是聖人在世。”
紀凜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。
“現在，我們有了最便宜的紙，有了速度最快的活字印刷術。”
“如果光用來印《四書五經》，那簡直是暴殄天物！”
沈書意聽得一頭霧水，隱隱覺得紀凜又要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“那你還想印什麼？”她忍不住問道。
“我要印大唐的話語權！”
紀凜猛地一拍桌子，聲音震耳欲聾。
“老錢！去把陳青雲給我叫來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不到半炷香的時間。
新任監察御史陳青雲，披著大衣，滿頭大汗地跑進了紀府書房。
“恩師，您深夜召喚，有何吩咐？”
陳青雲恭敬地行禮。他對紀凜的稱呼已經變成了“恩師”，這是發自內心的尊崇。
紀凜讓陳青雲坐下，開門見山。
“青雲，你在御史臺，平時能接觸到不少官員的私密卷宗和坊間傳聞吧？”
陳青雲點了點頭：“是的，御史臺風聞奏事，每天都有大量的情報匯聚。”
“很好。”
紀凜的眼神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。
“我要你牽頭，把那些關於五姓七望的貪贓枉法。男盜女娼的醜事，全都給我整理出來！”
“然後用最簡單。最直白的市井語言寫成文章，越通俗越好！”
陳青雲愣住了。
“恩師，這些事情很多都是捕風捉影，沒有實證，若是寫成奏摺彈劾，恐怕會被他們反咬一口啊。”
“誰說我要讓你寫奏摺了？”
紀凜哈哈大笑，走到書案前，提起了一支飽蘸濃墨的狼毫大筆。
“我要創辦一種全新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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