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凜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看阿青的眼神中，多了一絲憐憫。
“否認是沒用的。你的微表情已經出賣了你。”
“其實，我挺同情你的。”
紀凜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，開啟了現代心理學最致命的“斯德哥爾摩綜合徵”施壓。
“你從小是個孤兒吧？被東宮收養，每天除了殘酷的訓練就是殺戮。”
“他們告訴你，你的命是太子的，你活著唯一的意義就是替他清除障礙。”
紀凜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魔力，一點點敲打著阿青堅固的心理防線。
“他們給你洗腦，讓你對東宮產生依賴，讓你覺得這種非人的生活就是你的宿命。”
“但你有沒有想過，你也是個人啊。一個活生生的。有血有肉的姑娘。”
阿青的手指猛地攥緊，指甲深深地摳進肉裡。
“閉嘴！不許你侮辱殿下！殿下對我們恩重如山！”
“恩重如山？”
紀凜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層虛偽的濾鏡。
“他連給你拔毒牙的機會都不留，只把你當成一件用完就扔的消耗品，這叫恩重如山？”
“你為他出生入死，他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？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嗎？”
紀凜突然傾下身子，目光死死鎖定著阿青那雙開始閃躲的眼睛。
“你其實很渴望正常人的生活，對吧？”
“你在潛入我房間的時候，路過廚房，眼神在那鍋煮著羊肉的火鍋上停留了整整三秒鐘。”
“這就是破窗效應。”
紀凜丟擲了第二個心理學炸彈。
“當你的生活中出現了一絲不符合死士規定的美好時，你內心深處對自由的渴望，就像是被打破的窗戶，再也掩飾不住了。”
轟！
阿青如遭雷擊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紀凜。
沒錯，她剛才路過廚房的時候，聞到那股奇異的香味，確實沒忍住多看了一眼。
那是她這輩子聞過最香的味道。
那一瞬間，她甚至產生了一絲想要坐下來嘗一口的荒謬念頭。
這個男人，他連這個都注意到了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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