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兩隻手死死扒著龍椅的扶手，身子往前探，平天冠上的珠簾晃得叮噹響。
那雙平時總帶著點多疑和威嚴的眼睛，這會兒瞪得溜圓。
“這……這算學竟然能用來打仗？！”
他嗓子有點發幹，聲音劈了叉。
剛才這小子在黑板上畫個什麼拋物線，就能算出突厥這大殺器的落點。
要是把這玩意兒用到大唐的軍中……
李世民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，連呼吸都變粗了。
底下的武將們更是一點也不矜持。
程咬金搓著粗糙的大手，臉上的橫肉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陛下！老程我算看明白了！這紀老弟哪是算賬的，他這分明是個活兵書啊！”
他扯著嗓門吼，一激動，口水差點噴到前面的文官後腦勺上。
紀凜看著這群激動得找不到北的大佬，忍不住揉了揉鼻子。
這幫人還真是……見風就是雨。
“陛下，打仗的事兒咱們一會兒再說。”
紀凜晃了晃手裡的半截石灰筆，敲了敲黑板上那串計算拋物線的數字。
“剛才微臣算題，您幾位難道沒發現，我這速度，比平時快了不止一點半點？”
李世民這才回過神，目光從拋物線挪到了那一排排像蚯蚓一樣的符號上。
“朕正要問你。”李世民皺起眉頭，伸手指著黑板。
“你畫的這些圓圈、彎鉤，像鬼畫符似的。這……這是個啥？”
房玄齡也湊了過來，老花眼眯成一條縫，死盯著黑板上那幾個數字。
“紀大人，老朽算了一輩子賬。你剛才列式子，沒用算盤，也沒寫大寫的‘壹貳叄肆’。”
他指著黑板上的“12345”，滿臉疑惑地問：“這幾個符號，難道代表著數目字？”
紀凜打了個響指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“房相好眼力！這叫阿拉伯數字。”
“阿……拉……伯？”房玄齡捋著鬍子的手一頓，嘴裡嚼著這個拗口的名字，“這是哪門子的學問？”
紀凜聳了聳肩，隨口胡謅。
“極西之地的一個番邦傳過來的。他們那地方窮得只剩沙子了，但在算術上倒有幾分邪門本事。”
大唐這時候對西域以外的地方瞭解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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