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看臺上的紀凜，憨厚地咧開嘴笑了。
“這倆大鵝挺肥的，晚上能加個餐不？俺想吃鐵鍋燉的。”
紀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這特麼是大雁！大雁懂不懂？還鐵鍋燉！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。你今天就算想吃烤駱駝，我也讓人給你弄去。”
紀凜翻了個白眼，擺了擺手，順便把手裡剝了一半的橘子扔進了痰盂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冷冷地掃向對面看臺上臉色慘白的突厥使團。
阿史那骨咄祿此刻癱坐在椅子上，渾身像篩糠一樣打著擺子。
他引以為傲的突厥第一勇士，在力量上被單手碾壓。
他最引以為傲的草原騎射，在人家隨手一箭雙鵰面前，簡直成了個天大的笑話。
文鬥，被幾道算術題把智商按在地上摩擦。
武鬥，被一個連甲都沒穿的雜役把臉抽得稀巴爛。
突厥使團這次來長安，算是徹底把臉丟到姥姥家了。
“骨咄祿使臣。”
紀凜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穿透力，清晰地傳到了突厥人的耳朵裡。
“你們大汗準備的這些‘神題’和‘比試’，我大唐的雜役已經接下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現在，是不是該談談，咱們大唐明年的歲賜問題了？”
阿史那骨咄祿聽到“歲賜”兩個字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。
他站起身，硬撐著最後的倔強。
“大唐......大唐果然人才濟濟。這次是我們突厥輸了。”
他咬著後槽牙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歲賜的事，就按往年的規矩，不加了！我們......我們這就回草原！”
說罷，他轉身就要走。
這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“慢著！”
紀凜突然大喝一聲，眼神驟然轉冷，像兩把刀子一樣釘在骨咄祿的背上。
“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？你當這大唐的長安城，是你們突厥放羊的草場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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