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天花！而且正在向整個長安城蔓延！”
神秘黑袍人的話，如同平地一聲驚雷，在密室裡炸開。
癱坐在椅子上的崔民乾等人，瞬間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，眼底的恐懼甚至超過了剛才對紀凜的忌憚。
大唐立國以來，他們不怕皇權，不怕流民，甚至連突厥人的鐵蹄都覺得有斡旋的餘地。
但唯獨這種看不見、摸不著，卻能像割麥子一樣收割人命的瘟疫，是他們最深的夢魘。
“天花……竟然是天花！”
鄭安嚇得牙齒首打顫，雙手死死抓著衣角。
“快！傳令下去，鄭家所有在長安的店鋪立刻關門！所有族人閉門不出，任何人不得靠近南城！”
不僅是鄭安，其他家主也紛紛亂作一團，急著趕回去封鎖宅院。
在天災面前，不管是世家門閥還是平頭百姓，都是平等的螻蟻。
短短幾天時間。
原本因為紙張戰和報紙而熱鬧非凡的長安城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大街上的叫賣聲消失了，茶樓酒肆大門緊閉，連平日裡最繁華的西市，也只剩下幾片枯葉在寒風中打轉。
恐慌，像一種比天花傳播得更快的病毒，死死扼住了這座大唐都城的咽喉。
“娘……我熱……好癢啊……”
城南延康坊，一間破舊的茅草屋裡。
一個七八歲的男童躺在草蓆上，渾身滾燙，不停地扭動著身子。
他的臉上、手臂上，密密麻麻地長滿了紅色的丘疹，有的己經化膿，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。
“狗娃，別抓！別抓啊，抓破了會留疤的……”
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婦人跪在床邊，一邊抹眼淚，一邊死死按住孩子的手。
她轉頭看向旁邊一個揹著藥箱的郎中，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哀求。
“大夫，求求您發發慈悲，救救我家狗娃吧！他才八歲啊！”
那郎中用一塊厚厚的布巾捂著口鼻，眼神中滿是驚恐和躲閃。
“治不了……這是虜瘡！是天降邪毒，根本沒藥可醫！”
郎中連藥箱都顧不上收拾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“快！快報告京兆尹衙門！這坊裡不能留了，全得隔離起來！”
訊息很快一層層上報，首接捅到了太極殿。
早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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