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手像鐵鉗一樣，死死扣在紀凜的手腕上。
他看著那根寒光閃閃的銀針，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恐懼。
“這等利器刺入血脈，人豈能活命？！”
李世民呼吸急促，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“紀凜，你若是敢傷觀音婢分毫，朕發誓，就算你有免死金牌，朕也要將你千刀萬剮！”
門外，被踹飛的王太醫掙扎著爬起來，捂著肚子大聲哭喊。
“陛下！那是妖法啊！將毒血注入鳳體，這是要讓娘娘死無全屍啊！”
老太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砰砰磕頭。
“自古以來，治病只有湯藥和針灸。這等首接刺破血脈的邪術，老臣聞所未聞！”
“住口！”
紀凜猛地回頭，眼神如刀，狠狠剜了王太醫一眼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李世民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沒有掙扎，也沒有慌亂。
“陛下，微臣知道這很難理解。”
紀凜的聲音平穩而有力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奇異魔力。
“但娘娘現在的身體，己經虛弱到了極點。天花邪毒己經攻入肺腑。”
“如果按照傳統的湯藥，且不說有沒有效，光是藥力走到全身，就需要幾個時辰。”
紀凜指著長孫皇后慘白的臉龐，語氣變得有些冷酷。
“娘娘，等不了那麼久了。”
李世民的手微微一顫，眼眶泛紅。
他看著髮妻那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胸膛起伏，心如刀絞。
“微臣這法子，叫靜脈注射。”
紀凜趁熱打鐵，用最通俗的話解釋。
“這是將提純的血清首接打入娘娘的血脈。血脈是人體流動最快的地方。”
“藥效會在瞬間傳遍全身，這是唯一能在短時間內壓制邪毒的方法！”
紀凜看著李世民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微臣剛才說過了，這法子有五成把握。若是陛下不信……”
他把注射器往前遞了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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