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柯沒有推辭，把布包收好。
“三叔公，逢年過節，我回來燒香。”
三叔公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，拄著柺杖後退了兩步，把路讓開了。
陳立農站在人群裡，手裡拎著個布袋，猶猶豫豫地走上前來。
“陳柯......這是你嬸子烙的餅，路上吃。”
陳柯接過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立農叔，我走之後，三叔公這邊你多照應。房子和牲口也託給你了。”
陳立農使勁點頭，眼眶有點紅：
“放心，放心。你們在那邊好好的，牛我給你喂得肥肥的，少一根毛你回來找我。”
陳柯拍了拍他的胳膊，沒再多說。
他轉過身，面朝渡口上所有的人，抱拳轉了一圈。
“各位叔伯嬸孃，保重。”
然後他放下手，轉身朝船上走去。
“上船。”
二叔吆喝了一聲，最後幾件傢什被抬上了船。
幾家人陸續登船，船艙裡擠得滿滿當當。
趙叔最後一個上船，把木匠傢什擱在船尾，自己在旁邊坐下了。
陳林和其他兩個青壯解了纜繩，竹篙在岸上一點——
“等等！”
一個聲音從村子方向傳來。
陳柯抬起頭。
兩個人影從晨霧裡跑出來，一前一後，跑得飛快。
前面那個身形高大，肩上扛著獵叉，背上揹著個大包袱，跑起來虎虎生風。
後面跟著一個身形纖細些的人，她腰間別著獵刀，背上也揹著包袱，緊緊跟在前面的人身後。
蘇山和蘇禾。
陳柯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這兩人是兄妹，跟陳柯年紀相仿，關係一向走得近。
蘇山他爹是個獵戶，幾年前進山追一頭野豬，再沒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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