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柯沒接話，仰頭看著這塊石頭。
半晌，他轉過身，面朝船上的人。
“這地方，以後就叫青石灣。”
眾人陸續下了船，站在河灘上，打量著這片荒地。
草深過膝，野樹橫生，除了河水聲和風聲，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荒是真荒。
但每個人眼裡都亮著光。
二叔踩了踩腳下的地，彎腰抓了一把土，在手裡捻了捻，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“土肥。”他把土撒回去，拍了拍手，
“比青溪村的地不差。”
陳立春也蹲下來看了看，嘖嘖兩聲：
“這地開出來，種啥都成。”
陳清抱著蘆花雞跑到河邊，蹲在青石旁邊往水裡瞧。
忽然她叫了起來。
“哥！有魚！”
陳柯走過去。
河水清亮，能一眼看到底。
一群巴掌長的鯽魚在青石腳下的水影裡遊動，
還有幾條更大的黑影從深水處掠過，看不清是什麼魚，但個頭還真不小。
“還真有。”陳柯笑了一聲。
陳清仰起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“以後天天有魚吃啦。”
蘇山沒急著下船，站在船頭往四面山上掃了一圈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跳下船，走到陳柯旁邊，指了指北面的山坡。
“那邊有條獸道，踩得比剛才看見的還實。野豬。麂子都走那條路。”
他又指了指西面的林子。
“那邊林子裡有野雞，我剛聽見了。還有幾棵果樹，隔太遠看不清結的什麼。”
蘇山收回目光，看著陳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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