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湊近聞了聞，酸，但是酸味裡帶著一絲甜。
放進嘴裡咬破，酸得他眯了一下眼，但那股酸甜的果味是真的足。
“能吃？”蘇山問。
“能吃。”
陳柯又摘了一顆，這回沒急著咽，讓果肉在舌頭上多留了一會兒。
酸甜味下去之後，舌尖上還留著一絲清涼。
有點像薄荷，但沒有薄荷那麼衝。
蘇禾也摘了一顆放進嘴裡。
酸得她皺了皺鼻子，但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好吃。”
她蹲下來，解下腰間的小布袋，開始摘果子。
摘得很仔細，只挑紅的，青的留著。
手指在枝條間翻動，又快又準，一會兒功夫布袋就鼓起來一小截。
蘇山站在旁邊看著，沒動手。
他對這些野果子興趣不大，眼睛還是往林子裡瞟，耳朵豎著聽動靜。
陳柯又摘了幾顆放進嘴裡，忽然覺得舌尖上的清涼感不太對。
不是果子的味道。
他抬起頭，順著石壁往上看。
石壁上爬滿了藤蔓，葉子掌狀，四分五裂，綠得發暗。
藤蔓上掛著些不起眼的小顆粒，褐色的，乾巴巴的，混在葉子裡幾乎看不出來。
他站起來，伸手扯下一小段藤，湊近聞了聞。
一股辛辣味直衝鼻子。
不是花椒，不是姜，是另一種辣。
更衝，更嗆，帶著一股子山野的蠻勁。
上輩子他在菜市場見過這東西。
藤椒。
他掐了一顆乾果，用指甲碾開。
那股辛辣味猛地炸開，嗆得他打了個噴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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