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房子的事先放一放。”陳柯說，
“下午所有人去東邊清地。先清出一片能下種的地來，春耕不等人。”
二叔點了點頭，轉身吆喝了一聲。
眾人各自抄起傢伙，往東邊的荒地走去。
陳柯把人分了兩隊。
二叔帶一隊從北邊往南清，陳立春帶一隊從南邊往北清，兩隊對著幹。
女人們跟在後面歸攏草捆。撿石頭。
鐮刀掃過，荒草倒下一片。
鋤頭跟上，灌木連根刨起。
地荒了不知多少年，草根扎得深，一鋤頭下去扯出一大團。
卵石也多，鋤頭碰上去噹噹響。
蘇山專挑粗灌木和野樹，兩隻手攥住根部，悶哼一聲連根拔出來。
蘇禾跟在他後面，拿獵刀把拔出來的灌木剁成小段。
日頭曬在背上，衣裳溼透了貼在身上。
沒人說話，只有鐮刀的唰唰聲和鋤頭刨土的悶響。
太陽偏西的時候，二叔喊了聲歇。
眾人停了手，坐到地頭上喘氣。
陳柯直起腰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荒草往後退了一截，黑褐色的泥土露出來，跟周圍的荒草劃出一道分明的界線。
但跟剩下的荒地比起來，這點地不過是啃了個邊。
陳立春坐在地頭上，灌了半竹筒水，望著東邊剩下的荒地。
“咱們這半天干的，跟沒動似的。”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荒地還是那麼大，野草還是那麼密，從腳下一直鋪到遠處的山腳。
清出來的那一小片夾在中間，像一塊補丁。
“這東邊一整片，怕不是有上百畝。”陳立夏眯著眼看了看。
二叔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收回目光。
“上百畝是有的。”
陳立春把竹筒往地上一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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