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有驚無險陳柯順著陳立春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北邊隔離帶外頭，靠近窩棚那一側，一叢矮灌木燒起來了。
那叢灌木離隔離帶不到半步。
大概是火勢最旺的時候，火星子被熱浪捲起來，飄過了隔離帶，落在那叢灌木上。
灌木已經燒了大半，火苗正往旁邊的草堆竄。
草堆是上午清隔離帶的時候歸攏的，還沒來得及搬走，堆在那兒曬得乾透。
陳立春已經拎著水桶衝過去了，但他離得遠，跑過來還得一陣。
蘇山腳下剛動，陳柯已經從他身邊竄過去了。
來不及等水桶。
草堆後面就是緩坡，緩坡上是窩棚。
火苗已經舔到草堆邊緣了，乾草見火就著，等水桶拎過來，草堆早燒起來了。
他手裡攥著柴刀，衝到隔離帶邊上，手起刀落，把草堆和灌木之間還沒燒著的那截荒草齊根砍斷。
刀背一撥，砍斷的草被推到一邊，露出一小片光土。
又連砍幾刀，把草堆靠近火那一側的草全砍了，清出一步寬的空當。
火苗竄到空當邊上，沒了可燒的東西，舔了兩下地面，矮了。
他沒停，又砍了幾叢灌木的枝丫，把已經燒著的那截和還沒燒的分開。
燒著的枝條掉在地上，被他用刀背撥到光土上，一腳踩滅。
陳立春拎著水桶跑到了，嘩啦一聲潑上去。
水澆在燒了一半的灌木上，滋起一股白煙。
火滅了。
陳柯直起腰，喘了兩口氣。
手裡的柴刀刀刃上沾著草汁和灰燼，手心全是汗。
剛才那一下，要是慢了一步，草堆一著，火上了緩坡，窩棚就保不住了。
蘇山走過來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動，把那句“你倒是快”嚥了回去。
陳立春把空水桶往地上一放，抹了把臉上的汗。
“怪我，那草堆該早點搬走的。”
“搬走。”陳柯說，“所有草堆，離隔離帶遠點。”
眾人這才回過神來，七手八腳地去搬草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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