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端著碗，嘴角翹了一下，沒敢笑出聲。
他早就想找機會回青溪村一趟了，當初走的時候都沒來得及好好跟小翠告別。
石頭倒是耿直，直接問：“哥，去了幹啥？”
“牽牛。三頭牛上下船，得有人在前頭牽，有人在後頭趕。你們自個家的牛，肯定比我熟悉。”
石頭“哦”了一聲，低頭繼續扒飯。
鐵蛋也跟著點頭。
陳林坐在火堆外圈，就應了一個字：“行。”
他兩個弟弟挨著他，陳水湊到陳柯邊上小聲問：“哥，我也去？”
“去。看行李。”
二叔把碗放下。
“三頭牛，三條船，一趟運回來。到了村裡別耽擱，牽上牛就走。”
“知道。”
眾人吃完飯，各自散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柯便帶著人往河灣走。
晨霧還沒散透，三條船泊在青石腳下。
陳林解了纜繩跳上第二條船，陳山扛著竹篙上了第三條。
陳水。陳鐵上了陳林的船，陳柱。陳石上了陳山的船。
陳柯站在第一條船上，竹篙點住岸邊，回頭朝岸上喊了一聲。
“二叔，家裡的事你盯著。風向穩就接著燒，不穩就停。”
二叔站在青石邊上。“放心。早去早回。”
蘇山也站在岸邊，獵叉拄在地上，朝陳柯點了下頭。
意思是家裡有我你就放心去吧。
陳柯竹篙一點，船頭調過來。
蘇禾從岸上跑過來，手上拎著個藍布包袱。
輕輕一躍，跳上船。
“當初走得急，有東西落在青溪村了。”
陳柯看了她一眼，沒多問。
船頭劈開霧氣，順著清溪河往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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