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頭牛，還有那幾副犁，我們一併帶走。”
聞言，陳立農臉上的笑容沒了。
他站在院子裡，兩隻手在褲腿上蹭了蹭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。
陳柯看著他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犁......犁......”
陳立農蹲下來，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來搓去，不敢看陳柯。
陳柯心裡一咯噔。
“犁怎麼了？”
陳立農抬起頭，臉上皺成一團。
“陳柯，犁都讓王守正收走了。”
“他憑什麼收？”陳柱從後面衝上來，“那是我家的犁！”
陳立農聲音越說越低。
“前幾天王守正帶了人來，說春耕結束了，全村的犁都要收上去保養，統一鎖在祠堂裡。”
“你們那三副犁，也一併收走了。我說你們還要用，他說規矩就是規矩，全村的犁都得交，不能搞特殊。”
“他還說......那犁當初是村裡統一打的，村裡出了一半材料和工錢，各家只出了一半，所以犁算村裡的公產，不是各家的私產。”
“他帶了三個人來，我攔不住......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陳柱攥著拳頭，臉漲得通紅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因為王守正說的是實情。
當初打犁的時候，確實是村裡出了一半，各家出了一半。
要說公產，還真挑不出毛病。
陳柯沒說話。
全村的犁都收了，理由冠冕堂皇：春耕結束，統一保管。
可這幾年什麼時候收上去過？
年年春耕完了犁就擱在各家院子裡，也沒見誰提過保養這回事。
偏偏今年要收？
不是掐準了他們開荒要用到犁，刻意下絆子，誰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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