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禾，摔泥的時候得用力，不然四個角都是空的。”
“不對，不是這樣摔，你得用巧勁。慣性，慣性懂嗎？”
“李巧芸，脫模的時候眼要快，手別抖。”
“你看模具啊，你看我做什麼？”
李巧芸臉一紅，趕緊低下頭，手忙腳亂地把模具提起來。
提得太快，土坯邊角帶塌了一塊，缺了個口子。
她愣在那兒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沒事。”二嬸在旁邊擺擺手，“頭一回都這樣。”
“把這塊泥鏟回去重新攪，模具涮一下再來。”
她和其他三位嬸嬸是熟手了，做起來又快又穩。
李巧芸點點頭，把那塊塌了的土坯鏟回泥堆裡。
又試了好幾次，終於能完整脫出一塊土坯了。
只是表面坑坑窪窪，像狗啃過的一樣。
蘇禾那邊也找到了手感。
她力氣不如陳柯，但學東西快，摔了兩回就悟出門道了。
不是使蠻力往下砸，而是藉著泥團落下的慣性順勢一抖，溼泥就自己填進了四角。
她一連做了三塊，塊塊成型，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。
陳柯在旁邊看了一圈，見眾人都上了手，便不再盯著，轉身去檢查第一批脫模的土坯。
他蹲下來，挨個捏了捏邊角，又拿手指在表面輕輕摁了一下。
還行。
曬了小半個時辰，表層的灰漿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硬殼，顏色從深灰開始泛白。
“這批沒問題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照這個法子接著做。泥土不夠了就說。”
二嬸頭也沒抬，手上正往模具裡填泥，回了一句：
“暫時夠用了。你忙你的去，這兒我們幾個能行。”
陳柯看了看河灘上碼得整整齊齊的土坯方陣，又看了看幾個嬸子越來越熟練的手法，沒再多說什麼。
他走到蘇禾旁邊，把她剛脫模的那塊土坯端起來看了看。
四個角都填滿了，表面颳得平平整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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